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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冲的两天里,五条沐收起了所有的颓丧、恐慌与阴郁,一如平时的模样与高专的所有人相处。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夜蛾正在处理高层积压下来的任务宗卷和各项文件,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沐?有什么事么?”
五条沐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许久未见的轻松笑意。
“夜蛾老师,那什么……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夜蛾正道放下文件,轻轻叹了口气。
“沐,你不是和青木他们去查羂索上次遗留下来的线索么?”
五条沐表情微僵。
哪有什么线索啊,都是他瞎编的。
“啊……那个呀,青木和甚尔去了,让我留在高专以防生变。”
夜蛾正道点点头,接着又埋头看手中文件。
室内安静了几秒,五条沐轻轻呼了一口气。
“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抬头,看见五条沐走近桌前,双手伸出,掌中放着一个小小的盒子,他愣了愣。
“这是送给你的,我……我觉得它很称你。”
“沐?”
“老师不收的话,我很为难的。”五条沐认真道。
夜蛾正道接过盒子,打开,一枚圆形古朴,质地通透光润的玉坠静静的躺在里面,夜蛾正道将他拿起的瞬间,眼眸微微诧异。
这玉里面竟然有很古老的术法气息。
其实这枚玉坠是百年前一名咒术师制的,一共就只有三枚,每一枚都刻有空间跳转的术法,简而言之就是保命用的。五条沐用不着,他自己就有瞬曜,而这一枚是当初来高专不久,为了还五条悟夏油杰借他的钱,去黑市做任务赚取酬金,意外淘的,这一枚可是用了他所有在黑市做任务的酬金,至今想来都肉疼。
当初他原本想送给五条悟或者夏油杰的,但想到两人的傲气,估计遇到什么危险也不屑于用,更何况那时的他根本想不到有谁还能比那两人更强。后面又想着送给硝子,可硝子一直呆在高专,不怎么外出,似乎也用不上。思来想去,他觉得送给夜蛾老师,不管他用得上用不上,至少沐觉得哪怕是当个普通的吊坠也很称夜蛾老师的气质。
夜蛾正道小心的将玉放在盒子里收好,看着沐表情柔和下来。
“谢谢。”
沐摇头,“该我谢谢老师才对,一直以来都很包容我。”
夜蛾正道欣慰的笑了笑。
两人又说了几句,随后沐离开,刚踏出门口,夜蛾正道又倏然叫住了他。
“沐,七海和灰原没死,悟也没有被真正封印对吧?”语气疑问,却透着几分笃定。
沐身子一顿,眼睛颤了颤。
老头子他……原来是知道的么?
半晌,他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沐离开,夜蛾正道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眼神复杂。
另外一个世界的杰,知道那么多未来的事,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沦入这般的局面,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三个故意这么做。
这几个家伙,还是一样让人不省心,让他这个做老师的不得不陪他们演这么一场剧本。
等一切结束,非得让这几个家伙罚抄十万字检讨。
医务室内。
硝子收到沐送的一瓶国外进口的名牌红酒,年代久远,据说是英国国家典藏款。
硝子看着桌子上被包装精美的酒,轻挑了一下眉头。
“无事献殷勤,说吧,又有什么事需要我帮你或者帮你隐瞒的。”
五条沐:……
微微讪笑,他挠了挠头道:“我这不是觉得硝子阿姨你对我很好,而我似乎从来没有送你什么么。这酒是我在五条宅里带出来的,反正我悟爹他又不喝酒,放着浪费。”
“硝子阿姨……悟爹……”硝子意味深长的念了一遍,“你这是直接演都不演了。”
五条沐摊了摊手,“反正硝子阿姨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么。”
硝子轻轻勾起唇角。
“好吧,东西我收下了。我会帮你隐瞒的。”
五条沐:诶?隐瞒什么?
高专内乙骨忧太、熊猫、真希、狗卷棘、青木治、松本成玉、星野美纪等人都收到了沐的礼物。
有的是咒具,有的是日常小物件,礼物不贵重,却件件用心。
众人虽不知沐为什么莫名其妙的都送了礼物,但都感激的收下,谁也没有察觉他眼底深处藏着的、压得死死的沉重与黯然。
唯独两人,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诡异的违和感。
“伏黑甚尔”与“禅院直令”。
五条沐找上他们,送了专属的贴身护身咒饰和专门针对特级诅咒、能临时格挡致命攻击的保命物件。
“伏黑甚尔”捏着掌心小巧的咒饰,指腹摩挲纹路,抬眼看向笑得眉眼干净的沐,暗绿的眼眸微微眯起。
这小子最近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今天怎的突然这般变得好心情来,还挨个给高专的人送礼物。
一旁的“禅院直令”亦是眸光微动,看着沐刻意明媚的笑脸,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安。
他看不出具体问题,却能清晰感觉到……
沐不对劲。
像是在交代什么,又像是……在告别。
但沐掩饰得极好,笑意坦荡、举止自然,挑不出半分破绽。越是这样两人心中疑虑越深,默默对视一眼。
“甚尔”:这小子有问题。
“直令”:问他他绝对不会说。
“甚尔”:这两天注意一下他。
“直令”:嗯。
下午,五条沐前往禅院家,找到了尚且在庭院修习的伏黑惠,送上了给他准备的礼物。
捏着礼物盒,伏黑惠看着五条沐。
“沐哥,过两天我就去东京高专。”
五条沐一愣,随即笑了笑。
“那我在高专等你。”
“嗯。”
之后沐又去往医院。
纯白冷清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落在津美纪安静沉睡的脸上。
少女依旧陷沉睡着,未曾苏醒。
五条沐轻轻将保暖软绒与安神咒符放在床头,静静伫立看了她许久,低声呢喃一句保重,缓缓转身离开。
一圈下来,该送的都送了。
五条沐心底默数一遍名单。
剩下的,两个杰爹、悟爹、这个世界的禅院直令、甚尔叔,还有假死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一日时间,匆匆而过。
当晚,一切尘埃落定。
次日清晨。
五条沐刻意折腾自己,任由冷风灌入、冷水侵体,硬生生将自己折腾出一场高烧。
额角滚烫、头脑昏沉、面色泛着病态的苍白,整个人看上去虚弱无力,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确认状态到位,他拿出手机,给“夏油杰”发去消息。
——我想见你。
消息发送成功。
一个小时后,穿着高专教师制服,以助教夏油孑身份的“夏油杰”走进了五条沐的宿舍。
刚推门,便察觉到房间里低迷燥热的气息。
视线落在床上蜷缩的沐身上,看着他面色潮红、呼吸微促、眉眼无力的病态模样,心底瞬间一紧。
“发烧了?”
“夏油杰”快步上前,指尖轻触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烫得他眉心骤然蹙起。
“我去找硝子。”
他当即转身,打算立刻找来硝子为他治愈退烧。
可手腕却被滚烫的手死死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