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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照片,翻到背面,上面写着一行字:“1972年,县建筑队。”
赵公安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那个穿军装的男人:“这人是谁?”
顾明川凑过去看:“我见过他,是当年建筑队的老队长。他后来因为材料采购问题被调查,最后不了了之。”
沈岁岁的心跳得很快:“所以爸爸举报的就是他们俩。”
赵公安把所有文件和照片装回木盒,用证物袋封好:“这些都是关键证据,必须马上带回去。”
他转身看着值班员:“同志,麻烦你在这份清单上签个字,证明我取走了这只木盒。”
值班员签完字,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走的时候,我看见有个女人在门口等他。”
赵公安立刻转过身:“什么样的女人?”
“穿着旧蓝布衫,头上包着头巾。”值班员回忆着,“两个人还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起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沈岁岁的脸色变了:“赵叔,会不会是王翠花?”
赵公安握紧了手里的证物袋,声音低沉:“很有可能。”
他立刻走到汽车站的公用电话旁,拨通了青山县公安局的号码。
“喂,老张吗?是我。你马上查一下,王翠花最近有没有离开过青山县。对,查车站的购票记录。我在省城等你消息。”
挂掉电话后,赵公安看着几个人,脸色凝重:“如果王翠花也跑了,这案子就更复杂了。”
沈岁岁站在候车大厅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她突然想起前世,王翠花最后一次出现在沈家,就是在一个深夜。
“赵叔。”她转身看着赵公安,声音很轻,“我觉得王翠花不是跑,而是被叫来的。”
赵公安皱起眉头:“你是说,赵副厂长让她来省城?”
沈岁岁点了点头:“他需要王翠花帮他做最后一件事。”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赵公安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挂掉电话,看着几个人:“老张查到了,王翠花三天前买了一张去省城的车票。”
顾明川深吸一口气:“他们俩真的在一起。”
赵公安握紧了拳头:“咱们得尽快找到他们。”
李承德这时候走过来,声音很平静:“赵同志,我觉得他们不会在省城待太久。”
“为什么?”赵公安问。
李承德指了指那只装着证物的袋子:“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寄存在汽车站,说明他还要回来取。”
沈岁岁突然想到什么:“李爷爷说得对。他寄存东西的时候交了五天保管费,说明他打算五天内回来。”
赵公安点了点头:“那咱们就在这儿等。”
顾明川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
赵公安摇了摇头:“不行,我得守在这儿。万一他们今晚就回来呢?”
就在这时,值班大姐突然叫了一声:“哎,你们看!”
几个人转身看去,只见大姐指着窗外:“那辆黑色轿车,就是昨天接那个戴眼镜男人的那辆!”
赵公安立刻冲到窗边,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汽车站门口。车门打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下了车。
“是赵副厂长!”顾明川压低声音。
沈岁岁也看见了,她的心跳得飞快。赵副厂长穿着一身旧中山装,头上戴着帽子,看起来想要伪装。
可他刚走到候车大厅门口,就停住了。
赵公安正要上前,却看见赵副厂长突然转身,快步往回走。
“他发现咱们了!”顾明川说。
赵公安立刻冲出去,可赵副厂长已经上了那辆黑色轿车。车子发动,迅速驶离汽车站。
赵公安追了几步,最终停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中。
他转身走回候车大厅,脸色阴沉:“他跑了。”
沈岁岁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突然说:“赵叔,你刚才看见车里还有谁吗?”
赵公安想了想:“好像有个女人坐在后座。”
顾明川走过来:“会不会就是王翠花?”
赵公安点了点头:“应该是她。”
李承德看着那只装着证物的袋子,沉默了一会儿:“赵同志,他们虽然跑了,但咱们已经拿到了关键证据。”
赵公安深吸一口气:“对,这些证据足够让他们无处可逃。”
他转身看着值班大姐:“同志,如果那个男人再来,请立刻通知公安局。”
值班大姐点了点头:“好的,我会注意的。”
几个人离开汽车站,顾明川突然问:“赵同志,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赵公安握着那只证物袋:“先回青山县,把这些证据整理好。然后向上级申请通缉令。”
沈岁岁走在后面,心里却有些不安。她总觉得,赵副厂长和王翠花不会就这么逃走。他们一定还有什么计划。
李承德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低声说:“岁岁,你在想什么?”
沈岁岁抬起头,声音很轻:“李爷爷,我觉得他们还会回来。”
李承德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赵公安转过身,看着两个人:“你们是说,他们不会真的逃走?”
沈岁岁点了点头:“赵副厂长费尽心思把这些证据藏在汽车站,肯定不是为了丢下它们。他一定还想拿回去,用来做交易。”
赵公安皱起眉头:“跟谁交易?”
沈岁岁想了想:“可能是那些名单上的人,也可能是……”
她突然停住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也可能是什么?”顾明川问。
沈岁岁的声音有些发抖:“也可能是想毁掉证据。”
赵公安的脸色也变了:“你是说,他会回来取木盒,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全部销毁?”
沈岁岁点了点头:“如果他知道木盒已经被公安拿走,他就会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入手。”
李承德突然说:“他去了省城汽车站,同行的人正是王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