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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安接过沈岁岁的话头,立刻翻开接生簿后面的收支记录。他的手指停在那一行上,声音很沉。
“李姓女婴,接生费五元,付款人赵。”
周婆子凑近看了看,眼神有些恍惚。“这个字……我记得他写得很急,墨水还没干就收手了。”
沈岁岁问:“周奶奶,您能确定这个‘赵’字后面还有别的字吗?”
周婆子想了很久,突然眼睛亮了。“对!他写的不止一个字,我记得后面还有‘顺’字,再后面好像是‘昌’。可是那天下雨,簿子被雨水浸了一角,字迹模糊了。”
赵公安立刻拿起放大镜,仔细看着那一行字。果然,在“赵”字后面,隐约能看见几道浅浅的笔画痕迹。
“这就对上了。”他放下放大镜,“付款人是赵顺昌。”
李秀娥握紧了手里的铜扣,声音有些颤抖。“赵顺昌取了包裹,又付了接生费,那我……”
沈建国搂住妻子的肩膀。“秀娥,别急,咱们一步步来。”
赵公安把簿子收好,转身对周婆子说:“您先回招待所休息,有事我再找您。”
周婆子点了点头,跟着女公安走了。
屋里只剩下沈家人和赵公安。李秀娥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沈岁岁蹲在母亲面前,轻声说:“妈,咱们已经找到这么多证据了,很快就能查清楚。”
李秀娥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岁岁,你说我爸那时候,是不是也在到处找我?”
沈岁岁点了点头。“外公肯定找了。”
正说着,电话响了。赵公安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李先生,您别着急,慢慢说。”
电话那头传来李承德的声音,声音很急。“赵同志,我想起一件事。当年秀娥失踪后,我曾委托一个姓赵的中间人帮忙打听货物下落。那人说他在县城有门路,可以查。”
赵公安立刻问:“那人叫什么名字?”
李承德说:“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姓赵,在国营厂工作。”
赵公安的手攥紧了话筒。“李先生,那人后来还联系过您吗?”
李承德的声音更低了。“联系过一次。他说查到了一点线索,让我等消息。可没过多久,我就收到那封匿名信,说秀娥已经死了。我再去找他,人已经不见了。”
赵公安沉默了一会儿,说:“李先生,您能确定那人和赵顺昌是同一个人吗?”
李承德犹豫了一下。“我没见过赵顺昌,不太确定。不过那人左手确实有道疤。”
赵公安挂了电话,转身对沈岁岁说:“走,咱们去查赵顺昌的档案。”
到了档案室,赵公安翻出赵顺昌的旧档案,一页页看过去。
档案里记着赵顺昌的工作经历、家庭情况,还有几次调动记录。赵公安翻到最后一页,突然停住了。
“你们看这个。”
沈岁岁凑过去,看见档案上记着:五四年三月,赵顺昌以私人名义在县城租了一间仓房,租期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