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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个小时,四人在书房里忙碌起来。李婉清找出所有样衣照片,李秀娥整理布料测试记录,沈岁岁把订单副本和正式订单编号对比写成说明,李秀兰则起草给商行的电报。
电报写好后,李秀兰念给大家听:“李家商行致南方商行:先前收到样衣并非我方所送。我方样衣仍在运输中。现附订单核对说明、样衣照片及布料测试记录,请贵方暂缓处理先前样衣。李秀兰。”
沈岁岁听了,点了点头。“小姨,这样写可以。不过您能不能再加一句,让商行提供一下那批假样衣的送货凭证?”
李秀兰愣了一下。“为什么?”
沈岁岁认真地说:“如果商行能提供送货凭证,我们就能知道对方是用什么名义送货的,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赵公安点了点头。“岁岁说得对。”他看着李秀兰,“李同志,你在电报里加上这一句。”
李秀兰重新写了一遍电报,加上了“请提供先前样衣送货凭证”这句话。写完后,她和李秀娥一起去了邮局。
沈岁岁和李婉清留在家里,继续整理材料。李婉清把样衣照片一张张摊在桌上,仔细检查。“岁岁,你说对方送去的假样衣会是什么样的?”
沈岁岁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商行说质量很差,说明对方用的布料肯定不如我们的好。”她顿了顿,“婉清姐,你能不能画一张我们样衣的特征图?把领口、袖口和滚边的细节都标出来。”
李婉清点了点头。“好主意。”她拿起笔,在纸上画起来。
两个小时后,李秀娥和李秀兰回来了。李秀兰的脸色有些凝重。“岁岁,婉清,邮局说南方商行刚才又发来一封电报。”
沈岁岁心里一紧。“电报说什么?”
李秀兰把电报递给她。“商行说,他们愿意重新核验,可要求我们必须让他们看到沈家的正式生产场地。”
李婉清接过电报看了看。“秀兰姨,这是什么意思?”
李秀娥叹了口气。“这是商行在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有作坊。”她握紧拳头,“看来那批假样衣的影响比我们想的要严重。”
沈岁岁咬着牙。“妈,商行什么时候要看场地?”
李秀娥看了看电报。“商行说,他们会派人来青山县,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李婉清急了。“可我们的样衣还没送到商行,他们就要派人来了?”
李秀兰摇了摇头。“不是,商行说他们会先核验我们寄去的材料。如果材料没问题,才会派人来看场地。”
沈岁岁松了口气。“那我们还有时间。”
赵公安站起身。“秀娥姐,李同志,我建议你们加快把真样衣送到商行。”他顿了顿,“对方既然能冒用订单,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动作。”
李秀娥点了点头。“我明天一早就去火车站,无论如何都要把样衣送出去。”
赵公安离开后,李秀兰拿出记录本,开始核对近期所有往来电报和订单副本。沈岁岁坐在一旁,帮小姨整理。
李婉清突然想起什么。“秀兰姨,您说那枚旧印章可能在县城办公室?”
李秀兰点了点头。“有可能。我明天去县城看看。”
沈岁岁看着小姨疲惫的脸,心里又疼又急。她握紧拳头,低声说:“不管是谁冒用我们的订单,我们一定要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