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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国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蹲下身,仔细查看车轮。
韩老三指着螺丝。“你看这儿,螺丝帽上有新的划痕,明显是被扳手松过。”
李婉清紧张地问:“韩叔,会不会是车子本来就有问题?”
韩老三摇了摇头。“不可能。我出发前专门检查过,所有螺丝都拧得死死的。”他站起身,“这是有人故意动的手脚。”
沈岁岁心里又气又怕。“幸好发现得早,要是路上真出了事……”
沈建国深吸一口气。“先别想那么多,把螺丝拧紧,我们赶紧回县里。”
韩老三从工具箱里拿出扳手,把所有车轮的螺丝重新检查了一遍。“老沈,这次去省城,你们得罪人了。”
沈建国没说话,他心里清楚,动手脚的人不是批发商,就是那个送假样衣的人。
车子修好后,他们没有马上回县里,而是按计划去商场完成试销谈判。
第一家商场的采购员已经把样衣摆在柜台上。沈建国走过去,看见有几个顾客正在试穿。
一个中年妇女拉开内胆的暗扣,拆下内胆看了看。“这个设计不错,冬天穿暖和,春天拆了也能穿。”
采购员看见沈建国,招手让他过来。“老沈,你们这个衣服卖得挺好。”他拿出记录本,“我这儿先订两百件,你们能什么时候交货?”
沈建国算了算。“十天之内,保证交齐。”
采购员点了点头。“行,那我们签个合同。”他顿了顿,“按规矩,验货后我们付七成货款,剩下三成等卖完再结。”
沈岁岁听了,赶紧说:“师傅,合同里能不能写明款号、布料规格和退货条件?”
采购员有些不耐烦。“小姑娘,这些都是老规矩,不用写那么细。”
沈岁岁认真地说:“师傅,我们第一次跟商场合作,很多事情不懂。要是写清楚了,以后有问题也好解决。”
采购员看着她,想了想,最后同意了。“行,那你们把要写的内容列出来。”
李婉清拿出纸笔,把款号、布料克重、缩水率、内胆规格和退货条件逐条写下来。采购员看了看,拿起笔在合同上补充了这些内容。
合同签好后,沈建国松了口气。“师傅,那我们十天后送货。”
第二家和第三家商场也顺利签了合同,总共订了三百五十件。沈建国把合同仔细收好,带着沈岁岁和李婉清回到住处。
十天后,第一批货做好了。李秀娥带着刘招娣和几个妇女,把样衣一件件检查完,装进箱子。李婉清在每件样衣的订单卡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郑重地盖上设计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