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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急。”李秀娥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糖纸上移开,“赵公安,这只箱子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赵公安把棉布掀起来。棉布撬开翘起的角,底板
纸被油浸过,颜色发暗,边缘酥脆。赵公安小心翼翼地展开,纸面上用蓝色墨水写着几行字。
沈岁岁探头看过去。
纸的抬头印着“车站货运组交接单”,日期栏模糊不清,只能看出年份是“197”开头,最后一位数被油渍盖住了。交接内容一栏写着:“随货寄存物品一箱,内含幼童衣物及证件。”
接收人签名栏是空白的。
备注栏最
沈岁岁的手指停在那两个字上方。
“秀娥。”
她的声音很轻。
李秀娥弯下腰,看见了那两个字。
嘴唇哆嗦了一下。
沈建国从妻子肩后看过去,脸色一变。
“秀娥?写的是——秀娥?”
赵公安把交接单平放在公文包上,用手电照了一遍。字迹确实是“秀娥”两个字,没有姓氏,笔画工整,和交接单上方的字迹明显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这两个字是后来加上去的。”赵公安指着墨水颜色的差异,“上面的字用的是蓝墨水,这两个字用的是黑墨水,笔尖也更细。”
沈岁岁点头。“有人在这张交接单写完之后,又补了一个名字上去。”
“补名字的人知道这只箱子里装的是谁的东西。”赵公安把交接单装进证物袋,“但他没有签自己的名字。”
李秀娥直起身子,擦了一下眼角。
“赵公安,这只箱子我要求完整封存。所有东西都不要拆散,包括那层棉布。”
赵公安看着她。“你确定?这些东西可能会在后续调查中反复提取。”
“我确定。”李秀娥的语气稳了下来,“我等了快二十年,不差这几天。该走程序就走程序,但每一样东西都不能丢。”
赵公安从车站借来封条,把三只木箱全部贴封编号。沈岁岁在记录本上画了仓房的平面图,标注了每只箱子的位置和内容物清单。
临走的时候,沈建国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灰暗的仓房。
“岁岁,交接单上写的‘幼童衣物及证件’,证件呢?箱子里没有证件。”
沈岁岁合上记录本,声音压得很低。
“爸,这只箱子不是用来装布的,交接单写的是一个孩子的名字。”
她顿了一下。
“证件被人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