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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出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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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刚六点,陈志远就醒了。

天还没大亮,窗外的天空是灰蓝色的,东边的山脊线上有一抹淡淡的橘红色,像是有人用毛笔蘸了淡彩,轻轻地扫了一下。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听见母亲在厨房里做饭的声音——锅铲碰铁锅的脆响,水龙头拧开又关上的声音,柴火在灶膛里噼里啪啦地烧。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了棉布上阳光的味道。母亲昨天把被褥都晒过了,拍得松松软软的,塞了新的棉花。

他起来的时候,母亲已经把早饭端到桌上了。小米粥、馒头、一碟咸菜、一个煮鸡蛋。鸡蛋是红皮的,洗得很干净,搁在一个白瓷碟子里,旁边放着一小碟盐。

“吃了再走。”母亲说,语气平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在桌前坐下,拿起馒头咬了一口。馒头是昨天晚上蒸的,还有些温热,嚼在嘴里有一股麦子的甜味。

“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

“钱呢?”

“带了。”

母亲没再问。她坐在对面,看着他吃,手里攥着一条抹布,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陈志远把鸡蛋剥了,蘸了一点盐,三口两口吃完,喝了一碗粥,又添了半碗。

“妈,”他放下碗,“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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