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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北河的项目盘活了,省里对他的印象就好。临川那块地,批下来的可能性就大。”
刘副主任看着他。“你有证据吗?”
“没有。只是推测。”
刘副主任想了想。“没有证据的事,不要往外说。北河的项目能盘活,这是好事。至于马德胜打什么算盘,那是另一回事。你先把手头的事做好。”
“知道了。”
从刘副主任办公室出来,陈志远站在走廊上。走廊里的灯是日光灯,白惨惨的,照得地面发冷。他站了一会儿,推开8011的门。钱明在,正在打电话。他坐到桌前,翻开笔记本,在“马德成”三个字放回抽屉里。
晚上回到家,念念在地垫上搭积木。搭了二十二块,没倒。柳婉蓉坐在沙发上看书,念念回头喊了一声“爸爸”,又低下头继续搭。
“志远,你今天回来得早。”
“北河的事有进展了。合同签了,施工队下周进场。”
她放下书,看着他。“那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但恒达冷链的老板是马德胜的堂弟。”
她的手停在书上。“马德胜?临川那个?”
“对。”
她沉默了一会儿。“他想干什么?”
“想通过北河的项目,让省里对他有好印象。临川那块地,批下来的可能性就大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动。看看他下一步做什么。”
她看着他,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整了整他的衣领。
“志远,你盯了这么久,终于有了进展。不管马德胜想干什么,北河的项目能盘活,就是好事。”
他看着她。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我知道。”
她笑了一下,转身去了厨房。念念搭好了二十三块积木,回头喊了一声“爸爸”。他蹲下来,看着那些积木。二十三块,稳稳当当的。他伸出手,想摸一下,念念拍开他的手,不让他碰。
“念念自己来。”她说。
他笑了。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进来。他蹲在地垫上,看着念念搭积木,觉得——北河的事,总算有了结果。马德胜的事,还没完。但他不急。他等着。等着看马德胜下一步做什么。念念把第二十四块放上去,积木晃了一下,她用手扶住,稳了,松手。二十四块,没倒。她回头看着他,笑了。他也笑了。窗外的风停了,屋里安静下来。他蹲在那里,看着念念搭积木,觉得——有些事,急不来。该来的会来。他等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