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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聚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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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陈志远去了一趟刘副主任办公室,汇报了一下石河沟的进展。刘副主任听完,靠在椅背上问他:“你打算一直盯着这个村?”

“目前是这个打算。先把模板做出来,跑通了,再往其他地方推广。”

“那你手头其他工作呢?”

“不冲突。扶贫这块本来就是我分管的,盯一个村和盯一个县,本质上是一样的。”

刘副主任看着他,目光在脸上停了一下。“行。那你盯。但有一条——别把所有的资源都砸在一个村上。模板跑通了就要推广,不能让这个村成了样板房,其他地方还在原地踏步。”

“明白。”

从刘副主任办公室出来,陈志远回到8011,坐下来,翻看了一下下周的日程安排。周二下午有两个会,周三上午有一个材料要交,周三下午到周四没有安排。他拿出手机,给镇长发了一条短信:“下周三我再去一趟石河沟,看看现场进度。”镇长回了一个字:“好。”他放下手机,把周三的时间空了出来,没有安排其他事情。

周三早上,陈志远坐了早班车去清溪。到了石桥镇,他没有去镇政府,直接去了石河沟村。老张站在村口等他,穿着一件旧蓝布工装,袖子卷到胳膊肘,手里攥着一卷皮尺。

“陈科长,走吧,先去看看选址那块地。”

陈志远跟着他往村后走。地在一片坡地上,不算陡,朝南,光照好,旁边有一条小水渠。老张把皮尺展开,量了量地块的长宽,在纸上记了几个数。“棚舍建在坡上,鸡舍在东边,猪圈在西边,中间留一条路,车能开进来。水渠引一条支管,不用愁水源。”他说得很具体,像是在自己脑子里已经画过一遍图纸了。陈志远站在旁边,看着他用皮尺在地上比划,没有打断他。等老张量完了,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自己记的数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行。就这儿。”

“人齐了吗?”陈志远问。

“齐了。加上我,四户。还有两户说想再看看。”

“四户够了。先干起来,等出了效益,观望的自然会跟进来。走得动的人带头,走不动的先歇着看。等路稳了,他们自然会跟着走。”

“你说的,我懂。起步最难,开头有人走了,后面的人才能跟着动。”

陈志远点了点头。他们在坡上站了一会儿,太阳升高了,把坡地的影子收短,暖融融的。老张把皮尺卷好,夹在胳膊底下,往坡下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陈志远。“陈科长,你跟镇上的人说一声,开工的时候,让他们来个人看看。不用做什么,就是让他们知道,这事镇里认了,不是我们自己瞎搞。”

“好。我跟他们说。”

老张没有再说别的,转身继续往坡下走。陈志远站在坡上,看着他的背影。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太阳照在他身上,旧工装的颜色在光里显得淡了一些。陈志远下了坡,走在老张后面,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没有追上去,也没有放慢脚步,就那样走着,间距始终不变,像是两个人各自走自己的路,但方向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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