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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纸上见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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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你今天怎么搭了这么多?”
“因为爸爸回来了。”她说,语气很自然,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愣住了。五十八块积木,稳稳地叠在一起,没有倒。她搭好之后,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最上面那一块,积木晃了晃,稳住了。她收回手,回头看他,笑了。柳婉蓉从厨房探出头来。“志远,洗手吃饭。”
他站起来,去洗手。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念念坐在她的小椅子上,等着开饭。
“志远,清溪那边,还顺利吗?”柳婉蓉端着碗问他。
“还行。数据收齐了,报告下周交。”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没有多问。
“婉蓉,”他放下筷子,“我在石桥镇,见了很多以前认识的人。有些比我印象里的老了,有些还是老样子。”
她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县里改了一些数据。把不对的地方修了,盖上章,重新归档。但我走的时候,老张还站在他家院子里,穿着那件旧夹克,手插在口袋里。数据改了,对他来说没什么变化。就是纸上多了一行字。”
她放下筷子,看着他。“那你怎么办?”
“报告该怎么写怎么写。数据改了,写改了的版本。问题就是问题,不回避也不夸大。”
她没有评价。她重新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那就写。”她说,“你写清楚了,后面的事自然会有人接手。”
他点了点头。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进来。念念已经吃饱了,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回地垫上,继续搭她的积木。他听着念念偶尔碰倒积木的声音,觉得那声音比报告里的任何数据都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