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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新线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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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市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企业靠谱吗?”

“资料我看了,做过尽调。规模不大,但产品跟江北区的老工业底子匹配。如果落下来,能帮江北区把产业项目占比提一提。”

“那你先跟对方见一面,当面聊聊。聊完了再定。”

“好。”

陈志远给孙主任回了电话,让他约对方来市里见面。时间定在周五上午,地点在发改委的小会议室。周五那天,对方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企业的副总,姓吴,四十出头,说话不快,但每句话都落在点子上。另一个是技术负责人,话不多,在吴总讲产品的时候偶尔补充几句数据。陈志远没有绕弯子,直接问了三个问题——项目总投资多少、建设周期多长、达产后的税收和用工规模。吴总一一答了,没有含糊,也没有夸大。

聊完之后,陈志远带他们去见了周市长。周市长见了十分钟,问了两句,然后说了一句“先落下来再说”。陈志远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市里原则上同意了,剩下的就是走程序。

送走对方之后,陈志远回到办公室,把项目的情况整理成一页纸,附上自己的建议,报给了周市长。建议的核心只有一条:土地指标从市里的年度预留指标里调剂,道路规划纳入明年的市政计划,分段实施。周市长没有当场批,但也没有说不行。陈志远把材料放在他桌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来,翻开笔记本,把今天见面的内容记了下来。写完之后,他合上本子,看着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很低,像要下雨的样子。项目能不能落下来,要看后面几轮的谈判和审批。但至少,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下班回到家,念念在地垫上搭积木。她已经很久没有搭到一百块以上了,最近她开始换了一种玩法,不搭高塔,而是用积木围成一个圈,里面放几个小玩具。陈志远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问她:“你在搭什么?”

“一个院子。”她头也没抬,“里面有羊。”

“羊在哪?”

“还没搭。先把院子搭好。”

他把手伸过去,想帮她扶一块歪掉的积木,她拍开他的手。“念念自己来。”他收回手,在旁边蹲着。她围好了院子,开始往里面放小玩具——一只塑料羊、一只塑料牛、一个用彩纸剪的小人。放完之后她退后一步,看了看,又把小人往前挪了一点。“爸爸,院子搭好了。羊在里面,就不会跑出去了。”

他看着那个围好的院子,没有说什么。窗外的路灯亮了,光照进来,落在积木围成的院墙上。念念没有再搭,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跑到厨房去找柳婉蓉。陈志远蹲在地垫上,看着那个院子,里面的塑料羊和塑料牛安静地站着。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路面照得发白。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回到桌前,翻开笔记本,在今天的日期,放回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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