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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建国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缓缓转过头,看着孙武,那眼神冰冷得像是结了冰的河面,不带一丝温度,只有凛冽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警告。
孙武毫不怀疑,如果他敢乱说,他这个表哥,绝对会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世界上。
比起王野,他似乎更怕眼前这个穿着警服的表哥。
“我……我明白!”
“我一定管住嘴!”
“我发誓!表哥,我再也不乱说了!”
“昨晚是我猪油蒙了心,我该死!”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
孙武几乎要哭出来,赌咒发誓,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孙建国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直到孙武后背都被冷汗浸湿,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嗯。算你还有点脑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孙武身上。
信封不厚,但孙武能感觉到里面是钱。
“这里有两千块钱,拿去给你老婆孩子买点东西,压压惊。”
“货场那边的工作,我给你请了长假,先别回去了。”
“在家待着,等我通知。”
两千块!
孙武捏着信封,心里五味杂陈。
这钱既是安抚,也是封口费,更是提醒——你的工作,你的家庭,你的生活,现在都捏在我手里。
表哥这是在告诉他,谁才是真正能掌控他命运的人。
比起王野那带着威胁的“恩惠”,表哥这带着警告的“施舍”,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依赖。
“谢谢表哥……谢谢……”
孙武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次是真的怕了,也真的服了。
“行了,自己走回去,好好想想。记住我说的话。”
孙建国挥挥手,不再看他。
孙武如蒙大赦,站在刺骨的寒风中,他看着孙建国的车掉头,毫不犹豫地驶离,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捏了捏口袋里那沓钱,又回头望了望派出所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在冰封的河面上。
河面很结实,但他却感觉自己仿佛站在薄冰上,随时可能坠入冰冷刺骨的深渊。
他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城区的方向走去。
当天晚上,金孔雀歌舞厅。
霓虹闪烁,音乐喧嚣。
与外面的春寒料峭不同,歌舞厅内暖气开得十足,灯光迷离,舞池里人影憧憧,到处弥漫着香烟、香水、酒精混合的暧昧气息。
这里是滨城夜晚最热闹的地方之一,也是王野的“主场”。
顶楼的豪华包厢“牡丹亭”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厚重的隔音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包厢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灯光也调得柔和。
一张巨大的圆形沙发,中间是玻璃茶几,上面摆满了果盘、干果和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