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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河阳广场的剪彩仪式如期举行。
晴空万里,秋风飒爽。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红色舞台,两侧摆满了花篮,红地毯从舞台一直铺到广场入口。
市里的领导、合作方的代表、媒体的记者,再加上闻讯赶来围观的老百姓,把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曹二勇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红花,满面红光地站在舞台一侧,和每一位到场的领导握手寒暄。
王野和温碧霞被安排在嘉宾区的前排就座,位置居中,视野极佳。
剪彩仪式进行得很顺利。
领导讲话、曹二勇致辞、剪断红绸、礼炮齐鸣,一套流程走下来,现场掌声不断,气氛热烈。
按照原计划,剪彩结束后是文艺表演环节,由刘品华压轴出场唱三首歌。
然而问题就出在了这个环节上。文艺表演刚开始不久,王野注意到曹二勇被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瘦高男人拉到舞台侧面说了几句话。
那个男人他没见过,但从对方说话时急促的手势和曹二勇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来看,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曹二勇听完那几句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转身快步走向舞台后方。
那是刘品华的临时休息室方向。
王野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
他侧过头,低声对温碧霞说了一句:“我过去看看。”
然后站起身,不动声色地离开座位,跟着曹二勇的方向走了过去。
休息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说话声。
王野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曹二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压得很低,但那股火气几乎要从牙缝里迸出来:“什么意思?”
“昨天说得好好的,三首歌,一百五十万。”
“现在唱了一首,跟我说要加钱?”
“加二十万?”
然后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广东口音,语气冷淡而强硬:“曹老板,合同签的是三首歌一百五十万,但合同里没写要配合你们领导的合影和签名。”
“刚才唱完第一首,你们的人把我们品华堵在后台,拉着合了十几分钟的影,签了二十几张签名照。”
“这些都是额外的工作量,加钱是合理的。”
“合理个屁!”
曹二勇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曹二勇在奉天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在我的场子上临时加价!”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曹二勇好欺负?”
“曹老板,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
曹二勇打断了他,“你今天这歌,唱也得唱,不唱也得唱。”
“这里是奉天,不是香港!”
“你信不信我让你们走不出这个广场?”
王野听到这里,心里一紧,快步上前,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房间里,曹二勇站在屋子中央,脸色铁青,身后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壮汉,正是他手下的弟兄。
对面站着那个穿黑夹克的瘦高男人。
刘品华的经纪人,姓郑,王野昨晚在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而刘品华本人则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面色平静,没有说话,但眉头微微蹙着,显然对眼前这个局面很不愉快。
王野一进门,屋里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