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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十点过一刻,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野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上来。
四十出头的年纪,中等身材,相貌普通,扔进人堆里毫不起眼,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进门后先习惯性地扫了一圈环境,然后目光才落到王野身上,脸上绽开一个热情的笑容。
“王老板!好久不见!”
刘德胜大步走过来,和王野握了手,在他对面坐下。
王野给他倒了杯茶,推到面前:“刘先生,路上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我本来就在奉天办点事,正好顺路。”
刘德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在王野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揣摩他这趟约见的分量,“王老板,你电话里说有要紧事要谈,不知道是什么事?”
王野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端起茶壶又给两人各续了一杯。
他放下茶壶,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刘德胜,不紧不慢地开口:“刘先生,当初在奉天乙级联赛的时候,你跟我在酒店里聊过一次关于盘口的事。”
刘德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接话,目光里闪过一丝警觉和认真,等着王野继续说下去。
“当时因为一些原因,我没有接这个话。”
王野继续说,“但现在情况变了。”
“我手里有一支甲B球队,正在冲击甲A。”
“我想知道,你现在还有没有兴趣做这件事?”
刘德胜放下茶杯,沉默了好几秒。
他看着王野,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王老板,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球队目前的情况怎么样?”
刘德胜问,“实力如何?球员能不能控得住?”
“我最近去了国外研究盘口,没有关注国内联赛的情况,还请王老板介绍一下。”
王野简单地把远洋队目前的状况说了一遍,重点提了主力阵容的人员构成、外援的实力和孙教练对球队的控制力。
刘德胜听得很仔细,不时追问一两个细节,比如外援的合同条款、国内球员的薪资结构、平时训练中的管理情况。
问完之后,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几口,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王老板,既然你这么坦诚,那我也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甲B的盘口,比乙级联赛大得多。”
“一场关键比赛的盘口资金流量,少则几百万,多则上千万。”
“如果操作得当,确实能赚到不少钱。”
“但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于赌场那边的盘口有多大,而在于球队内部的执行力。”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球员能不能按指令踢。”
“第二,外援是不是可控。”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孙教练那边,你跟他交过底没有?”
“我还没有跟他说。”
王野摇了摇头:“我的主要想法,还是控制外面,尽量少影响本队,就是要影响,我也不会出面,我希望你自己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