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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没回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徐总守着他的滨城,我守我的曼彻斯特。”
“各玩各的,挺好。”
门关上了,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王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对面很快接通,是何志远的声音:“王总?”
“志远,”
王野语气平淡,“明天晚上来我家,你嫂子弄点菜,咱们喝点。”
第二天傍晚,滨城雪停了,空气干冷。
王野让李婉婷炖了一锅酸菜白肉,又切了盘酱牛肉,开了瓶茅台,摆在书房旁边的小餐厅里。
何志远准时七点到,进门先搓了搓手,笑着喊了声“王总”,又朝厨房方向招呼了声“嫂子”。
李婉婷在厨房应了一声,端了碟花生米出来,说你们俩聊,我不打扰,又回了屋。
两人落座,先碰了一杯。
何志远夹了块白肉,蘸着蒜泥吃了,才开口:“王总,刘总昨晚连夜飞香港了?”
“嗯,去搭架子。”
王野给他添酒,“曼联的事,他牵头,你不沾,别有压力。”
何志远点点头:“我懂,体育那块我本来也不熟。”
“王总您玩得开心就行。”
他没多问,举杯又碰了一下。
王野看着他,心里暗暗点头。
何志远这点好,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绝不多嘴。
酒过三巡,话匣子才慢慢打开。
何志远放下筷子,说:“王总,跟您说个事,我爸那边,可能要动一动了。”
王野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怎么说?”
“市里组织部找他谈话了,年后可能要提副市长,分管工业口。”
何志远语气平淡,但眼底有一丝藏不住的亮光,“还没正式下文,但基本定了。”
王野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认真看了何志远一眼:“好事。你爸在开发区干了这么多年,政绩摆在那,该提了。”
“是啊。”
何志远也端起杯,“我爸这人一辈子谨慎,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
两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王野放下酒杯,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志远,跟你说句心里话。”
何志远坐直了身子:“您说。”
“当初让你来公司上班,”
王野语气放缓,“说实话,我确实有私心。”
何志远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那时候你爸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你刚毕业,不想考公,想出来闯闯。”
“我正好缺个能镇场子的人。”
“你想想,开发区领导的公子在远洋集团坐镇,底下那些分包商、施工队、材料供应商,谁敢跟我耍心眼?”
“工商税务消防环保,谁想来找茬,不得先掂量掂量何主任的面子?”
王野自嘲地笑了笑:“说白了,我一开始是把你当‘吉祥物’用的。”
“没指望你干多少实事,你坐那,就是一面旗。”
何志远听着,没有恼,反而笑了:“王总,您这话,我其实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