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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每一个动作都倾注着心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谷里静得只剩风声和呼吸。安卿鱼最后端详了片刻,收起工具,缓缓直起身,抬手抹了把额角的细汗。
“好了。”
沈夜转头看向江洱。
“去吧。”
江洱木讷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回到身体里,静静躺在棺材中。
沈夜二话不说,把“圣杯”往前一递,塞进安卿鱼手里。
“你媳妇,当然得你来。我给你护法。”
安卿鱼神色复杂,指尖顿了顿,才伸手接过“圣杯”,握得很紧。
“谢谢。”
沈夜转过身去,身后传来安卿鱼近乎耳语的呢喃。
“许愿——复活江洱。”
话音落下,“圣杯”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灿金色光芒,几乎把整座山谷都照了个透亮。
沈夜抬手一握,把影响范围牢牢锁在山谷之内。
灿金光芒将江洱的身躯层层包裹,原本早已失去活性的脏器,一处接一处重新跳动起生机,四周的磁场也跟着剧烈震颤,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这一刻让路。
光芒散尽。江洱的眼皮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眸,瞳孔里,倒映着安卿鱼那张温柔的笑脸。
她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那既不是喜悦,也不是恐惧,反倒是一种最原始、最混沌的东西,就像离家多年的游子,猛地望见自家门楣那一瞬,恍惚间分不清是真是梦。
“感觉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江洱张了张嘴,僵硬地抬起手掌,安卿鱼顺势握住。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眸底骤然泛起水光,微热的泪痕顺着脸颊滑落。她愣住了。
“卿……鱼。”
许是太久没开口说话,江洱的嗓音嘶哑得有些不成调。
“我在,一直都在。”
安卿鱼双臂穿过她的后背与膝弯,轻柔地将她从棺材里抱了出来。
这口冰棺本是为保存江洱身体打造的,如今人已复活,自然不再适合躺回去。
江洱蜷缩在安卿鱼怀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眼泪瞬间决堤,窝在他怀里嚎啕大哭。安卿鱼轻轻顺着她的脊背,动作轻柔而缓慢,就像安抚一只初生的雏鸟。
“别紧张,跟着我呼吸。”
江洱的抽泣渐渐平复成安稳的喘息,带着未干的泪痕,脸颊轻轻贴在他胸膛上,睫毛颤了颤,终于合上眼眸。
安卿鱼维持着怀抱的姿势,直到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嘴角才缓缓勾起一抹笑意。江洱的指节紧紧攥着他胸前衣料,仿佛这样就能攥住一丝安全感。
阳光透过山谷的缝隙,在两人周身洒下斑驳的光影。安卿鱼低头注视着她沉睡的侧脸,目光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这一瞬,比他钻研过的任何神秘、破解过的任何谜题,都要让他觉得,值了。
良久,一声极轻的呢喃飘过山谷,带着化不开的谢意与哽咽——
“沈夜……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