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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伊伊不懂的缘故,阿羽也没什么经验,导致他们误打误撞了一整夜。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打在床尾的被子上,亮晃晃的一条。
阿羽闭着眼,感觉浑身上下没一处是自己的,胳膊抬不起来,腿也挪不动,嗓子干得发痒。他偏过头,看见伊伊还精神抖擞地坐在旁边,眼睛亮得跟刚充满电似的。
“伊伊,”阿羽弱弱地说了一句,声音哑得跟砂纸磨过一样,“让我睡会儿吧。”
赫罗伊伊稍微有点失落地“噢”了一声,但也没再继续。他本来还跃跃欲试地想再凑上去,直到看见阿羽哥哥累坏到一合眼就秒睡的样子,到底没忍心,手收了回来。
阿羽头发散在枕头上,额前碎发被汗黏成一缕一缕的,呼吸慢慢匀下来,眼底下一片乌青,看着是真累狠了。
赫罗伊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从额头看到眉毛,从眉毛看到鼻梁,又从鼻梁看到嘴唇,越看越觉得阿羽哥哥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伸手把阿羽额前的碎发拨了拨,又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阿羽被他蹭得皱了皱眉,偏了偏头,没醒。
赫罗伊伊收回手,往床头一靠,心满意足。
阿羽哥哥终于是他的了。
全身上下都是,从头到尾都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阿羽,嘴角翘得压不住,一只虫不知在想什么地傻乐着。乐了一会儿,他轻手轻脚下了床,捡起被他踢到床尾的被子,给阿羽盖到肩膀上。
随后他蹲在床边又看了阿羽一会儿,才站起去桌上拿水杯。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灌下去,又倒了一杯搁在床头,等阿羽醒了喝。做完这些,他跟忙不停似的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出来,轻手轻脚地给阿羽擦了擦脸和脖子。
阿羽被他擦得舒服了,哼了一声,脑袋往毛巾这边偏了偏。
“阿羽哥哥,”赫罗伊伊小声喊他,盯着他干得起皮的嘴唇,说:“喝口水再睡。”
阿羽没睁眼,嘴唇动了动。赫罗伊伊把杯子凑到他嘴边,扶着他后脑勺微微抬起来,喂了两口温水。
阿羽咽下去,嗓子舒服了些,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睡吧睡吧,”赫罗伊伊把杯子放回去,给他掖好被角,“我守着你。”
这一觉,阿羽就这么舒舒服服地睡了十几个小时。
等他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房间里没开大灯,只亮着床头那盏昏黄的小灯,光线落在被子上,软绵绵的一团。
而赫罗伊伊还在。
阿羽睁开眼,除去脑子清醒了点之外,浑身上下依旧哪哪都不得劲儿。腰和腿都是酸软的,胳膊抬起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酸意,仿佛整只虫都散架了般,好在精神海已然平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扣子扣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伊伊难得好心大发,趁他睡着的时候帮他胡乱套上去的。
原来……这不是梦啊。
“阿羽哥哥,”赫罗伊伊眨巴着大眼睛凑过来。
虽然他一直没睡,但精神头可好着呢。他的脸上半点倦色都没有,跟刚充完电似的,“你饿不饿啊?我点了外卖,想等你醒来再吃。”
外卖的袋子搁在桌上,六七个餐盒摞在一起,旁边还有两杯封好口的汤,看着是刚送来没多久,袋子上还凝着点水汽。
“伊伊,”阿羽心中有些纠结,因为他心里总怕伊伊会后悔。他半撑着床坐起身,结果腰使不上劲,坐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你怎么不先吃?等我睡醒你都要饿坏了。”
“我不饿,”赫罗伊伊觉得自己吃阿羽哥哥就饱了,哪里用得着吃饭啊?“我想等你一起嘛。”
他说着就把阿羽哥哥抱到自己腿上,动作熟练得很,一手揽着后背一手抄着膝弯,往上一带,阿羽整只虫就被他挪到了腿上。
阿羽被他这动作惊了一下,伸手扶住他肩膀想起身,赫罗伊伊没给他这个机会,顺手把床上的被子扯过来,将阿羽下半身裹得严严实实的。
“你干什么?”阿羽低头看了看自己裹成一团的被子。
“你容易害羞嘛,”赫罗伊伊说得理直气壮,“裹着点好。”
阿羽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偏过头去,耳朵尖在灯光底下红了一小片。
“伊伊,我……”
“不要。”赫罗伊伊知道阿羽想说什么,肯定是“放我下来我自己坐”之类的,他好不容易可以名正言顺地和阿羽哥哥亲密接触,现在说什么也不愿松开。
况且,如果早上不是怕阿羽哥哥睡得不舒服的话,他早就抱着阿羽睡了,怎么可能只是静静坐在床边看着他呢?
那十几个小时他坐得腰都快僵了,中途起来活动了两回,又怕走远了阿羽哥哥醒了找不到他,赶紧回来坐好。
“你先放我下来,我吃口饭。”
“我抱着你吃。”
“你这样我怎么吃?”
“我喂你嘛。”
“赫罗伊伊。”阿羽无奈极了,偏头去看他,可语气里那点硬气撑了不到两秒就软下去了。
这样的伊伊他根本无力招架,打不得骂不得,说重了对方就瘪嘴掉眼泪,说轻了对方当没听见,冷着脸他凑得更近,讲道理他歪着头冲你笑。
“阿羽哥哥,”赫罗伊伊低头把下巴搁在他头顶上,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哄的意思,也带着点讨价还价的精明,“你就让我抱着呗。你在我腿上坐会儿,我就不计较你这次躲我躲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