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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贫瘠的土地。
高原上覆盖着龟裂的黄土,土壤表层呈现出深浅不一的沟壑。
尽管植被稀疏、土壤养分匮乏,这片土地却并非生命的禁区,成群结队的牛羊在土地上缓慢移动……
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却让王良感到非常舒心。
“王良,我听老刘说你不想当工人?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呀?你知道不知道咱们泺车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库鲁扎,就是没这个机会!”
拖拉机在崎岖的土路上颠簸前行,扬起阵阵尘土。
老梁头叼着旱烟,粗糙的手指紧握方向盘,时不时跟坐在车厢里的王良扯上两句。
王良知道这老头没啥坏心思,确实是为了他好。
“梁叔,人各有志么,我不喜欢那些条条框框的生活”
“你这娃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呀……老孙家的大闺女你认识吧?”
“孙彩云”
“对,就是她,年轻漂亮,多少小伙想娶她,她一个都没看上,为了能进城,她跟个大她二十多岁的瘸子好上了,就因为那人是库鲁来的工人……”
瘸子?那肯定是丁宝元了。
王良真的很佩服孙彩云,从始至终目标明确,生存智慧拉满,把自己托举到了原生家庭无法企及的天花板高度。
普女但凡有孙彩云三分之一的主观能动性,就完全够在男权社会大杀四方了。
“办酒了吗?我过去常在她们家吃饭,应该随一份礼金”
“巧了,正好今天办酒,拖拉机再开快点,咱们还赶得上这顿饭嘞”
拖拉机就是拖拉机,再提速也快不起来。
王良站在车厢里,死死抓住拖拉机的铁栏杆,任凭车身在路上剧烈摇晃。
远处村庄的轮廓渐渐清晰,炊烟袅袅升起。
老梁头突然猛踩刹车,拖拉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王良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只见前方路口正急速驶过来一辆大货车。
“你个驴日哈的!你妈了x!会不会开车!存心想害死我们是吧!你妈……”
老梁头骂的挺脏,王良能理解,刚才要不是老梁头及时停车,说不定他们就得被大货车撞上了。
就在老梁头骂的正欢的时候,刚才大货车离开的方向,轰的传来一声巨响。
“坏了!出车祸了”
王良和老梁头从拖拉机上下来向前冲去。
等王良和老刘头冲到车祸现场,就看到现场非常惨烈的景象。
大货车车头把一辆中巴车的侧面顶出一个弯,中巴车的司机脸上全是血,头垂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中巴车的汽油已经开始在向外漏了,车身还冒着烟,如果不能及时把人救出来,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爆炸。
王良和老梁头试着从外面打开车门,但车门已经被撞变形了,还在里面被反锁了,一时间无法拉开。
“驴日的!”
老梁头骂了一句,然后往拖拉机的方向跑去,他想找个硬家伙,把车门砸开。
王良瞧见边上有一块石头,赶紧捡起来,疯狂砸车门,好歹是砸开了,再猛的一拽,把已经严重变形的车门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