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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以前一根筋,现在学会两头堵了。
纪晓岚抬头对上和珅戏谑的目光突然明白了。
不是和珅变聪明了,是自己太迟钝,这和珅平日里守着皇上,装傻充愣,故意表现出一副草包的模样,实则是聪明绝顶。
和珅见纪晓岚先是疑惑,而后恍然大悟的神情,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纪先生,你想比我聪明,我不计较,你想比皇上还聪明,比皇上还高瞻远瞩,还入木三分,还泾渭分明,还慧眼如炬,这还算得上是聪明吗?这是玩火!”
“和大人一席话,我胜读十年书啊,时至今日,我也算才读明白和大人的为官之道,既然和大人道行这么深,纪某便开门见山了,我听闻和大人曾力劝皇上,为《红楼梦》是反书黑画平反,可有此事啊?”
“确有此事,依和某看来此书当得起天下第一奇书的名头,但和某向来忠心于万岁爷,万岁既说要严查,那我就得公事公办,万岁说要烧,我马上就烧!刘全啊,你现在去一趟四库馆,传我的命令,把那反书黑画都给烧了!”
“烧不得,烧不得呀!”
香云急忙从纪晓岚身后抢出半步,跪趴在膳厅的青砖地上。
“为何烧不得?那可是万岁爷的旨意,你要让和某抗旨吗?!”
“和大人求您开恩!这书稿是曹雪芹耗尽一生心血写就的,若真付之一炬,不仅是天下巨大的损失,也寒了读书人的心啊!我常听人说,满朝文武,惟一有才学有眼光,只有和大人而已……”
然而,总是香云口绽莲花,和珅面上笑意分毫未动,光凭几句话就想求人办事,还是这么大的事,以为他是纪晓岚吗?
“和大人,只要你把书稿交给我,你从小月那骗我那方古砚的事,咱们一笔勾销”
“骗?纪大人,那方砚台换你平安出狱,何来的一个骗字?你这么和某可不高兴了,来人,送客”
“等等,和大人,你就说如何才肯把东西交给我吧!”
“我就想不明白了,《红楼梦》乃是反书,《芹溪兰草图》是黑画,先生取了这些手稿,是要担天大的风险啊!”
“纪晓岚了解,纪晓岚无悔无惧!只愿为世人保留下此等珍宝”
和珅沉默片刻,香云跪在地砖上攥紧了拳头,连莫愁都放下了手里的茶盏,眼风在纪晓岚与和珅之间转了个来回。
“佩服!纪先生既把话说到这份,我又怎么好不成全呢?”
纪晓岚和香云的脸上都露出喜色。
“但我也不能白帮,万岁爷的旨意是让我烧了《红楼梦》,我现在抗旨不遵,等他从泰山回来,降下雷霆之怒又该如何啊?”
“我自会一力承担此事”
和珅摇摇头。
“不是我信不过纪先生,抗旨的罪名,就算把你、我的脑袋都砍了,怕是也担不起,所以必要的时候,我得请太后她老人家庇护,你知道,皇上是个孝顺的人……”
“怎么又绕到太后的身上了?和大人,别绕了,只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太后一直在寻求几样古董,如果我们能找到这几样献给太后,太后开心,什么都好说了!”
“太后要什么东西?”
和珅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件是五代十国董源的《夏山深远轴》,先生知否?”
纪晓岚身子一晃,开口时声音都颤抖了。
“这幅画上面有明代大画家董其昌的横题行书:魏府收藏董源画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