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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上古符文开启,星陨前辈幻影现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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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碎片。零散的,接不上的。

“第七纪。”

“锚点渐衰。”

“封镇裂隙。”

“更稳底座。”

林焰牙关紧了紧。

四个词拼不出完整逻辑。第七纪?锚点?更稳的底座——难道现在的封印不稳?但他没有问。男人的精神力场裹着一层极疏的距离感,像在遵守某种“只能说这么多”的规矩。

幻影抬起了右手。

做了一个手势。

拇指和食指扣成一个圈,中指、无名指、小指依次叠在圈的外侧,手腕轻轻一翻,让那个圈正对着林焰的方向。动作很慢,像是故意给他看清楚。

林焰的呼吸停了半拍。

无穷大符号。横放的8。数学里表示无限的那个。

幻影没放下手,又动了一下。

两只手同时抬起来,拇指和食指各扣成一个半弧,指尖相对,中间留了大约一厘米的空隙,然后两只手同时向外轻轻一推,再向内收回来。推、收、推、收。连续三次。

可逆符号。化学方程式里表示双向反应的那双箭头。

地球的数学符号。地球的化学符号。

林焰太阳穴突突跳。

这个万年前的古人幻影,在用他那个世界的符号跟他说话。不是巧合,是试探——确认他能不能看懂,或者说,确认他的来历。

他面无表情。不点头不摇头,眼神毫无波动。信息差分层管理。看不懂。现在看不懂。

幻影好像也没等他的回应。手势做完之后,他的目光偏了偏,扫过符文碑左下角的一块区域。那里有几个笔划残缺的字,是林焰刚才注意到的、后凿进去的那一组,其中几个字的边缘已经被风化侵蚀得很模糊了。

林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就在这一秒,幻影的精神力余波又扫了那几个残字一下——轻得像有人用指甲在笔划上弹了弹。林焰的精神力场捕到了那下震动,不是读字,是把残字的笔划结构,在他脑子里“活”了一瞬。

残笔划自动拼接,拼出了半句话的语义结构——那些跟汉字有同源感的笔划,在那一瞬有了含义。

“勿令信仰……代规律……。”

缺字太多,侵蚀太严重,只能拼出这半截。不要让信仰……代替规律……?什么意思?

他再想凝神去看时,那一瞬的“活”已经散了。笔划还是那些笔划,残字还是那些残字,他一个字也读不懂了。

幻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

“你曾靠近过的某些地方,”男人语速又慢了半拍,“底下,也有相近的痕迹。”

林焰心脏漏了一拍。

魔力之塔底部。那天深夜靠近魔力之塔时感知到的异常频率波动,跟符文碑的频率差了不到百分之五。

这个幻影知道。他知道魔力之塔底下有什么,也知道林焰去过那里。

他没问。男人的精神力场里,疏离感越来越重。投影在变淡,边缘白光发虚,像被风吹散的烟。

“我不会帮你打仗。”幻影消散前一秒说,星空紫色的瞳孔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极淡极远的情绪——像是把一万年的孤独压成了一句话,“知识和方向,只给愿意自己走路的人。”

白光彻底散开的瞬间,林焰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我们还会再见。”

石室安静了。

符文碑的暗金光灭了,变回那块灰扑扑的大石头。荧光苔藓的幽蓝光重新爬回墙上。

格罗姆的土盾还举着,过了好半天才放下来,扭头看林焰,嘴张了好几次才憋出一句:“老……老大,那是谁?”

希尔薇娅也转过脸,翠绿色眼睛里的震惊还没完全退去。她没问你怎么认识他的,也没问异乡人是什么意思,只是安静地看着林焰,风系感知悄悄扩大一圈,把石室角落重新扫了一遍。

阴影里的里昂走了出来。脸色发白,像是被刚才的精神力波动震到了,指尖还在发抖——一个低级学徒该有的反应。

“不认识。”林焰说。

是实话。他确实不知道幻影叫什么。从头到尾对方没提过名字——精神传意的碎片里没有,口头警告里没有,消散前也没有。像刻意把自己的身份从对话里删掉了。

故意的。能做出地球数学和化学符号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自我介绍的逻辑。他就是不想说,或者不能说——某种规则卡着他能透露的信息量。

维度裂隙、异乡人、第七纪、锚点、更稳底座。能说的就这些。名字、身份、来历,一个字都没漏。

林焰吐出一口长气,把脑子里这些翻涌的问号暂时压下去。

“符文刚才亮过了,”他走到符文碑前,抬头看着那些重新暗下去的符号,“封印没问题。还在运作。学院的检查要求就是确认无异常发光,现在任务完成了。”

格罗姆挠了挠头,还是想问,但看林焰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老大不想说的事,问了也白问。

希尔薇娅走到他身侧,风系感知收了回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刚才那几秒,里昂的位置变了。从你右后方退到了那边的岩石后面。”

林焰嗯了一声,没多说。

他知道。他看见了。

他现在不想动。秘境里还有两天试炼期,这人还会在队伍里待两天。现在戳穿没有实据,反而打草惊蛇。

先记着。跟维恩气息相似、同一结构同一组织——七成把握。“有问题的人”这个标签,在脑中又加深一层。

他回头看了一眼符文碑左下角的残字。风化痕迹没变,笔划里那一瞬的“活”已消失无踪,像从来没发生过。

勿令信仰……代规律……。还有那两个手势——无穷大和可逆符号,地球的符号。

一万年前的幻影。维度裂隙。更稳的底座。魔力之塔底部的痕迹。

林焰转过身,朝石室出口走去。精馏循环在他体内重新提速,八十八单位魔力稳稳转动。精神刻度还是一点二五,刚才那一下共鸣没有抬升数值,但他的精神力场感知边界——能触到更高维度东西的那层膜,好像悄悄扩了一点点,像镜头对焦环拧了不到一度。

格罗姆跟在他身后,脚步咚咚的,还在念叨刚才那一手:“老大你刚才怎么触发的?那符文我土系魔力怼上去跟撞墙似的,你盯了两秒就亮了——你精神力波动跟它对上了?”

希尔薇娅走在他身侧,没有追问,只是把风系感知放得更远,探查下一段通道的情况。

里昂走在最后。低着头,右手插在法袍口袋里。林焰精神力场边缘不经意扫过时,捕到一丝极淡的高密度固体魔力阻抗反馈——不是金属不是矿石,某种结晶态黑曜石类材质。还有那只手的动作:拇指在某样东西表面,缓慢地一圈一圈画着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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