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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王宫晚宴,摄政大公向我抛橄榄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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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林焰刚结束一组低阶魔晶能量转化率实验。桌上几支试管壁还挂着淡蓝的晶体残痕,像没融净的霜。敲门声就在这时候响了。

他合上实验笔记抬眼。

艾琳娜站在门外,一身霜蓝色长裙,裙摆的银线蔷薇在廊下魔晶灯里浮着一层冷光。平素垂得利落的银白发丝多挽了两圈,露出后颈。她看了他好几秒,才拎着个衣箱迈进来,指节因为攥得用力泛着点白。

晚上七点,王宫晚宴。艾琳娜把衣箱搁在实验台角,语气短得像下指令,你穿的不行。我让人按你尺寸改了一套——比正常号小一码。

林焰低头扫了眼身上的棉布衬衫和旧裤子,裤脚还沾着点实验室的碳粉,确实太随便。他打开衣箱,里面是一套霜蓝色正装,剪裁利落,肩线收得干净,领口袖口绣着和艾琳娜裙摆一模一样的银蔷薇。

王室纹章。他的指尖在纹样上停了半秒。非王室成员穿戴银蔷薇,在贵族圈里等同于僭越——但这是艾琳娜的意思,用纹章替他给在场所有人盖个戳:这个人,是我带来的。

要把我介绍给你哥哥?

艾琳娜嗯了一声,目光却没落在他脸上,偏过去扫了扫旁边还没收拾的试管架,睫毛垂得比平时低。握着裙边的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指腹蹭过绣线的粗糙边缘:他没主动提。但我要他知道,我的合作者是谁。

林焰没多问,点了点头就开始解衬衫扣子。艾琳娜耳朵尖极快地漫上一层浅粉,几乎是夺门而出,带上门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半分。

我在外面等你。快点。声音隔着门板,低了一度。

林焰没笑,动作从容。这套正装改得合身,肩线精准,袖口落于腕骨,腰侧合宜——估计是艾琳娜用眼睛量的,这女人对数字和尺寸的记忆力,一向比她嘴上承认的要好。

几分钟后他拉开门。艾琳娜回头看了两眼,从上扫到下,又从下扫回上,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才移开视线,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还行。走吧。

马车上。

车厢不大,两人隔着一张窄桌对坐。车轮碾过铺石路面,咯噔声匀速。窗外王都的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把暮色染成暖金。灯芯嵌的是低阶魔晶,光芒稳。

林焰抬眼,撞上艾琳娜微蹙的眉。她今天的紧张藏得不算好——从出门到上车,指尖摩挲裙边银蔷薇的次数,比他过去一周见她所有小动作加起来还多。话也少,每句都断得利索,像怕多吐一个字就泄了底。

你哥哥,不喜欢陌生人?

艾琳娜沉默了一下,视线落在窗外倒退的灯影上:他不喜欢我身边出现不受他控制的东西。

包括人?

尤其是人。语气很平,带着她惯常的骄傲,指尖却又蹭了一下裙边的蔷薇绣纹。林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马车驶入王宫长道,街灯换成嵌高阶魔晶的立柱式照明,光芒更亮更稳,连路面石缝里的细草都照得清。窗外是白石垒砌的建筑群,棱角分明,柱廊高耸,门口两排持戟卫兵的盔甲锃亮,胸前同样别着银蔷薇纹章。

权力的气味。和魔晶那种冷冽的能量感不同,但一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他推门下车,抬头。正殿穹顶高得离谱,边缘嵌着一圈浅金色柔光——既不是火把也不是魔晶灯,更像把固化的光场直接灌进了石头缝里。

林焰的目光顺着那圈光往上移,然后停住了。

穹顶正中是一整幅壁画。不是肖像,不是战争图,也不是神明传说——是一张星图。

数以万计的光点布在深蓝色的穹顶上,明暗疏密错得自然,几条明亮光带斜切过整片穹顶——银河。林焰的呼吸顿了半拍。

他认出了猎户座。三颗星排成细线的腰带,两侧参宿四和参宿七的位置分毫不差。再往东南,大犬座天狼星亮得几乎要从石面上溢出来,四颗亮星组成的交叉图案清清楚楚——

南十字座。

林焰盯着那幅星图看了三十秒。

这不是这个世界随便得出来的。猎户座、大犬座、南十字座——这是地球南半球的完整星空。古籍夹页里那张星图残页,和眼前这幅穹顶壁画,是同一张图的两块碎片。残页缺了南十字座和船底的大半,穹顶上都齐了。

林焰?艾琳娜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表情平静得像刚看过一幅再普通不过的装饰画,穹顶的画,很有意思。

艾琳娜抬头扫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嗯了一声:建宫时就有了,年代太久没人记得是谁画的。

林焰没接话,跟着她走向晚宴大厅。

跨进大厅的那一瞬,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

王室成员坐在长桌主位一侧,贵族们分坐两旁。角落一桌是几个穿枢机主教长袍的中年男子——教廷的人,胸前别着圣光之神的徽记,多名枢机同席,这规格不低。另一侧是几桌华服商人,菲奥雷·金脉也在其中,看见他时举了举酒杯,嘴角扯着商人式的客气笑,杯沿却稳得没晃出半滴酒。

林焰的目光扫过长桌,第一时间拎出了两样不一样的反应。

左侧第三席的老贵族皱了皱眉。约莫六十岁,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三朵火焰纹章——奥古斯都帝国老牌贵族的标识,比理查德家族级别还高些。老者的视线先钉在他领口袖口的银蔷薇纹章上,停顿了半秒,然后移回他的脸,眉头拧得更紧了些。那不是厌恶,是审慎——像一个老棋手在掂量对手手里那枚从没见过的棋子,落子之前要把所有可能性算一遍。

老贵族身旁斜坐着个年轻子弟,二十出头,法袍胸口绣着两朵火焰纹章,显然是前者的孙辈或旁支。他先是毫不掩饰地把林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从发梢到鞋尖,然后凑到老贵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但林焰的精神刻度1.25恰好能捞到尾音:……没见过这人。穿着王室的正装……连职业徽章都没有,不会是0级凡人吧?王女带他来……

老贵族没转头,只把手里的银质餐勺轻轻往盘子上一放。

脆响不大,但在年轻贵族耳边像炸了个小雷。他立刻闭了嘴,低下头去切面前的面包,耳根一点点爬红,餐刀还在面包皮上滑偏了半寸。

其余的窸窣声没停。

那是谁?

没见过。难道是艾琳娜殿下新找的随从?

不像。你看他走路的姿势——腰板太直,眼神没带怯,不像下人。

林焰没理。

他跟着艾琳娜走到预留的次主位旁,旁边的侍从上前拉开椅子,他顺势坐下,动作自然得像这张桌子是他自己实验室的工作台。艾琳娜在他旁边落座,手指在桌沿下轻轻敲了一下——那是她给的信号:别惹事。

林焰没回应,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水温刚好。

主位的门就在这时打开了。

一名金发束后的高大男子走了出来。面容端正刚毅,下颌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身形魁梧,肩宽几乎是林焰的一点五倍。一身王室银白战甲,外罩深蓝色披风,披风正面用银线绣着怒放的塞西莉亚银蔷薇——比晚宴上任何贵族的纹章都大,都亮。

腰间悬一柄长剑,剑鞘暗银,鞘口嵌鸽血红宝石,剑柄上的古体字刻着塞西莉亚之誓。林焰的目光在剑上停了不到一秒,便移到对方眼睛上。

沉。稳。疏离。像在称一块石头的分量——是看货物、看棋子、看待评估风险的眼神,不是看平等合作者。

旁边贵族席有人极轻地吸了口气:罗兰德殿下亲自……

罗兰德·塞西莉亚。塞西莉亚王国第一王储、摄政大公,艾琳娜的兄长。披风上的银蔷薇,腰间的誓言长剑,那股把所有人放上秤的目光,全都对上了。

他走到主位坐下,先环视大厅一圈,最后目光落到林焰身上。没有立刻开口,端起酒杯用拇指擦了擦杯沿。

三秒。

然后他起身绕过长桌,直接走到林焰面前。

林焰先生。声音低沉平稳,从胸腔里震出来,每个字的力度刚好,不带多余情绪,却自带决策者特有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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