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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地下实验成功:数据碾压祈福治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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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班研究所在学院北区,和预科研修区隔了大半个校园。三四年级学员和研究生的专属区域,建筑比预科区老得多,外墙爬满暗绿色藤蔓,夜里几乎看不到人走动。

林焰到的时候已经入夜。银月挂在天际,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石板路上。他按艾琳娜说的路线绕到北翼侧门——一扇不起眼的栎木小门,藏在两株老橡树之间,门锁上有极淡的冰系魔力残留。不是上锁,是预警触发——有人试图撬锁她会立刻知道。

银色钥匙开了门,进去反手关上。

门内是狭窄的走廊,灰色石材墙壁,每隔十步嵌着一颗微弱发光的照明水晶。走廊尽头是楼梯,上三楼。三楼走廊比楼下宽些,地面铺着深灰色地毯,吸收了脚步声。最里面那扇门和其他门没什么两样——深棕色木门,没有铭牌,门把手下方刻着极小的银蔷薇纹章,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林焰敲门,三下,不紧不慢。

门开了。艾琳娜站在门内,换了一身简便的浅灰色练功服,银白长发用暗色发带束在脑后。她侧身让林焰进来,没说话。

实验室比林焰那间大三倍,靠墙立着一排排高大书架,架上摆满冰系典籍、晶体样本和实验器材。房间中央是宽大的黑石实验台,台上铺着白色棉布,棉布旁边放着铁丝笼子,笼子里缩着一只灰色的小东西。

林焰走过去。

是一只成年灰纹兔——学院治愈系教学最常用的小型实验魔兽,体型比家兔略大,灰毛背上有深色条纹,性情温顺,恢复力适中。左前腿有一道斜向撕裂伤,从肘部延伸到爪腕,伤口不深但面积不小,皮毛被血粘成一团,周围组织红肿,能看到少量暗红色渗出液——训练器械造成的切割伤,中度伤级别。

治愈系淘汰下来的,艾琳娜说,今天下午实操课上被冰刃模型误伤,助教做了初步包扎止血。按标准流程,这种程度的伤要连续祈福治愈三天,恢复期一周到十天,之后有三成概率留下永久性肌力下降。

比塞巴斯蒂安伤情类似但范围更大——塞巴斯蒂安是瘀伤加暗能量残留,灰纹兔是开放性撕裂伤,涉及皮肤、肌肉、血管,修复难度高一档。

对照组数据?

治愈系同期同类伤情的标准记录。艾琳娜从书架上抽出卷宗递给他,祈福治愈术单次治疗平均耗魔三十到四十单位,单次时间十五到二十分钟,连续三天,恢复期七到十天,复发率约三成,施法者反噬率约一成五。治愈系过去一年的教学统计。

林焰快速翻了一遍,把关键数据记下。祈福治愈处理中度伤的基准线:耗魔三十到四十单位每次,三次总计九十到一百二十单位,治愈时间累计四十五到六十分钟,恢复期七到十天,复发率三成,反噬率一成五。

他的目标——一次治愈,十到十五单位魔力,十分钟以内完成,复发率接近零,反噬率低于百分之一。

差距摆在那里。

侧室在哪?

艾琳娜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前,伸手在第三层隔板上按了一下,往左一推——隔板无声滑开,露出嵌在墙里的窄门。门后是一间大约两米宽、三米深的小房间,墙壁上铺着细密的银白色晶体——冰系阻尼层,隔绝魔力波动外泄,同时稳定室内温度。没有窗户,通风口在天花板角落,嵌着极薄冰晶滤网,过风不过魔力波动。

房间中央是稍小的白石实验台,台上备好棉布、清水、几块备用冰系晶体,还有一盏不发热的冷光灯——光线稳定,不产生热辐射,不干扰温度场。

温度能稳在多少?林焰一边把笼子拎进侧室一边问。

误差不超过零点二度。艾琳娜说,冰系晶体是我自己培育的高纯度品种,比市面上的恒温水晶精度高一个量级。你需要多少度?

三十六度半。林焰说。温度偏差超过一度,软组织蛋白酶活性就会波动,分子级操控精度要求成倍上升。

艾琳娜点头,从绒布匣子里取出一块鸽子蛋大小的透白冰系晶体,放在实验台角落的晶体底座上。指尖凝出一丝极细的冰蓝色魔力,轻点晶体表面——晶体内部亮起淡蓝色微光,一股极微弱的凉意从晶体方向弥漫开来,不是冷,是均匀的、稳定的温度场。

林焰把灰纹兔从笼子里抱出来。兔子轻微挣扎了一下,但伤势让它没什么力气,很快安静了。他把兔子放在白石实验台上,左前腿伤口朝上,轻轻解开绷带——伤口比隔着绷带看更严重一些,撕裂边缘不整齐,皮下有淤血,肌肉层轻微外翻,渗液比预想的多一点,但没有感染迹象,是新鲜伤口。

他闭上眼睛。

精神力分层聚焦启动,由粗到细扫过伤口断面——撕裂的毛细血管末端、暴露的肌纤维、淤积在组织间隙里的异常能量团、受损的神经末梢、边缘开始坏死的少量表皮细胞,全部在脑里成像。开放性撕裂伤比瘀伤修复更复杂:血管先闭合止血,肌肉纤维对齐缝合,异常能量清除,神经末梢对接,表皮重新生长。

太阳穴开始突突跳——精神刻度一点五是当前上限,2级精度区间的天花板。给塞巴斯蒂安治瘀伤只到微米级,今天要到分子级。

我开始了。林焰说,声音比平时低。

艾琳娜站在实验台另一侧,没有说话,手按在冰系晶体旁边,随时准备调整温度场。她的淡冰蓝色瞳孔盯着林焰的手,也盯着灰纹兔的伤口——她是来辅助控温的。

林焰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搭在灰纹兔伤口上方约两毫米处——不接触皮肤,避免接触压力干扰组织修复方向。

魔力从指尖流出。

不是祈福治愈那种温暖的大范围灌注,而是凉的、细的,分成三股,精准刺入伤口不同层面。

第一段,止血。四单位魔力,低熵有序魔力包裹住所有断裂的毛细血管末端,精准催化血小板在破裂口处聚集,形成纤维蛋白网,把破口一个一个堵上。同时用极少量魔力轻压扩张的微血管,降低局部血压,减少出血。

灰纹兔身体轻微抽搐了一下,但没有挣扎——止血几乎没有痛感,只有伤口处突然变凉的感觉。三十秒后,渗血完全停止,伤口表面从暗红色变成干净的浅红色。

一分十秒。艾琳娜报时,声音很轻。

林焰没说话,直接进入第二段。

这一段耗魔最大——五单位。催化肌纤维细胞有序分裂和蛋白质合成,让撕裂的肌肉沿正确方向重新长合。这是祈福治愈的强项也是弱项:土着法师用大量魔力无差别催发细胞分裂,长得快但长得乱,肌纤维方向错乱,导致肌力下降和复发。林焰要引导细胞只沿正确方向分裂,只长该长的地方,只连该连的纤维。

魔力丝线分成数十股,每股对应一束肌纤维,一束一束对齐、连接、催化愈合。额角渗出细汗——每一束纤维的对接方向都不能错,错一束就会导致局部肌肉结节。

艾琳娜注意到林焰指尖温度微微升高——精神操控负荷让体温有零点三度的波动。她立刻微调冰系晶体输出,温度场拉回三十六度半,纹丝不动。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灰纹兔腿上的伤口在肉眼可见地收拢——不是结痂,是从底部往上长,新生肉芽组织从肌肉层往外填充,皮肤边缘慢慢对合。

第二段完成。林焰声音有点哑,六分四十秒。

七分钟。比预估快,因为温度场比预想的更稳定——艾琳娜的控温为他省了至少一到两单位补偿温度波动的耗魔。

最后一段,也是最难的。

异常能量清除——三单位魔力,但最难花的三单位。前两段都是微米级操控,血管和肌纤维直径几十微米量级,精神刻度一点五应对微米级游刃有余。但异常能量团——淤积在组织间隙里的炎症因子和自由基——直径在纳米量级,分子级,操控精度比微米级高三个数量级。

第一次在活体上做分子级操控。

精神力从微米级收缩到分子级,太阳穴像被一根针扎着——精神负荷瞬间拉满,眼前微微发黑,呼吸节奏乱了半拍。他咬了一下舌尖,痛感把注意力拉回来。

魔力丝线变得更细更锐——银灰色、几乎看不见的细丝,刺入每一个淤积的异常能量团。不是,而是引导它们和低熵有序魔力发生反应,分解成无害小分子,被周围正常组织吸收代谢。

这一步是科学治愈和祈福治愈最本质的区别。祈福治愈完全跳过这一步——土着法师不知道自由基和炎症因子的存在,用大量魔力催发细胞分裂,把异常能量包裹在新生组织里,表面伤口长好,底下异常能量还在,时间一长就导致暗伤残留、复发、慢性炎症。塞巴斯蒂安的手祈福治愈三天后仍不能弯曲,原因就在这里。

林焰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分子级操控对精神力的消耗不是线性增长,是指数级的。精神刻度一点五,刚好卡着分子级操控的最低门槛。

温度波动了零点一度——林焰手抖导致魔力输出扰动了局部温度场。艾琳娜立刻补偿,指尖冰蓝色魔力一闪,温度稳稳落回三十六度半。

二十秒。艾琳娜说。

林焰没应声。他在和最后一团异常能量较劲——比其他团大一些的自由基团,淤积在一根细小神经末梢旁边,不清除的话这根神经传导功能会永久受损,爪子就算肌肉长好也会留麻木感。

他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丝精神力集中到指尖,魔力细丝精准刺入那团自由基团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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