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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约谈室里,三句话化解"异端"陷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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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列尔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第二个坑,又没跳进去。

第三个问题。乌列尔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依然平和,但林焰能感觉到对方的耐心在一点点减少,你的实验数据——不管是火球术零反噬的数据,还是你私下做的治愈实验数据——都没有经过教廷治愈系专家的认证,也没有在公开学术场合演示过。我是否可以怀疑,你的数据有造假嫌疑?

第三个坑,也是最狠的一个。

如果回答不可以怀疑,就是傲慢,不尊重学术审查;如果回答可以怀疑,就等于承认数据可能有假,之前的所有理论都成了空中楼阁。

林焰笑了。

这是他进约谈室以来第一次笑,不是嘲讽,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很坦诚的笑:

大人,您当然可以怀疑。科学精神的核心就是可证伪——如果我的实验数据不能被第三方重复验证,那它就是错的,我愿意承担一切学术责任。

他看着乌列尔的眼睛,语气不卑不亢:

所以我随时欢迎教廷治愈系专家来复核我的实验。我可以公开演示火球术零反噬,可以公开演示科学治愈的全过程,所有实验步骤、数据记录、操作手法都可以公开,任何专家都可以提出质疑——只要能指出我的错误,我立刻承认,绝无二话。

林焰微微前倾身体,语气诚恳:

反过来,如果我的实验数据经得住复核,教廷是否愿意承认——科学治愈确实有效?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角落里的书记官停下了笔,抬头看了林焰一眼,又赶紧低下头。阳光照在长桌的羊皮纸上,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飞舞。乌列尔看着林焰,脸上的微笑终于消失了。

他盯着林焰看了足足五秒。

五秒之后,他重新露出了微笑,但这次的微笑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欣赏,而是一种这个人不好对付的凝重。

很好。乌列尔点了点头,把报告合上,你的回答很精彩,林焰学员。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关于你的研究,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审查。你可以回去了。

多谢大人。林焰起身,行了一礼,转身向门口走去。

对了,林焰学员。乌列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愿圣光指引你。

林焰停下脚步,回头微微躬身:

也愿圣光指引您,大人。

他走出约谈室,带上门,把那个压抑的房间关在身后。走廊里的空气比房间里新鲜得多,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的谈话看似平静,实则每一句都是刀光剑影。三个问题,三个坑,只要答错一个,就是万劫不复。好在他早有准备,不否认信仰,不放弃科学,让对方的信仰vs科学二元对立陷阱彻底落空。

但这只是开始。乌列尔不会善罢甘休。待进一步审查意味着对方还会有后手,今天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林焰在走廊里站了一分钟,等呼吸平稳了,才向楼梯口走去。刚转过拐角,他就看到一个穿王室侍卫制服的人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他。

林焰学员?侍卫走过来,压低声音,大公让我给您带句话。

大公。罗兰德。

林焰点了点头。

教廷不会善罢甘休。侍卫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在说,您需要做好准备。

说完这句话,侍卫没有多停留,转身快步走进了走廊尽头的人群里,很快就消失了。

林焰站在原地,看着侍卫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罗兰德。王储,摄政大公,保守派核心领袖。这个人从王宫晚宴第一次见面起,就在评估他,观察他,既不拉拢,也不打压,一直保持着中立的距离。现在罗兰德派亲信私下传话提醒,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王储已经预判到教廷会下死手,而且王储不希望他就这么被教廷搞垮——哪怕罗兰德是保守派,也不希望教廷在学院里一手遮天。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罗兰德不是朋友,但至少暂时不是敌人。

林焰把这个信息记在脑子里,转身向宿舍走去。今天的约谈重新复盘了一遍:三个问题用科学解释机制古法是数据欢迎公开复核一一化解;私下实验细节被泄露,维克多的嫌疑最大;罗兰德派亲信传话,保守派内部不是铁板一块。

所有信息点全部记在脑子里,不落纸笔。

今天这一仗,他赢了第一回合。但这只是开始。

乌列尔待进一步审查的收场,意味着对方在谋划更大的动作——公开辩论,或者裁判所立案,或者别的什么手段。林焰走在秋日的阳光下,脑子转得飞快。

手里的牌还不够多。他需要更多证据,更多数据,更多能在公开场合一锤定音的铁证。

祈福治愈不是完美的——这一点他从治愈第一个学员开始就有所怀疑。古法祈福治愈确实能快速愈合伤口,但很多治愈后的病人会在几个月甚至几年后复发,或者出现早衰、慢性病等后遗症。只是这些案例都被教廷以神恩已尽,天命不治的口径掩盖了,普通民众根本接触不到真实记录。

他需要祈福治愈失败的铁证。需要教廷掩盖真相的证据。

但这些证据从哪里来?

林焰想到了艾琳娜。她是塞西莉亚王国王女,王室档案馆里应该有一些不对外公开的记录。但这件事不能急,不能主动提——他和艾琳娜只是合作关系,还没到可以让对方冒这么大风险的程度。

等等,自然会有机会。

林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太阳已经升到了中天,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他深吸一口带着梧桐叶味道的空气,脚步平稳地向宿舍走去。

第一回合赢了。接下来,准备第二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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