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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王女追查:乌列尔当年就在母亲床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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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字迹被墨水污损了,看不清具体内容,但治愈方案由观察员全权主导这几个字像一把冰锥,刺进了艾琳娜的眼睛。

全权主导。

也就是说,母后那三个月的治愈方案——用什么方法、用什么剂量、什么时候祈福、要不要用药——全部是乌列尔一个人说了算。御医只有建议权,没有决策权。

而乌列尔每天下午都去和保守贵族密谈。

艾琳娜握着羊皮纸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的表情依然冰冷。她把这份抄本的内容逐字逐句记在脑子里,然后原样放回架子上——她不能拿走任何原件,否则会被发现。她有她的方法,只要记下来就够了。

她继续在档案室里待到天快亮,把所有相关的边角记录都翻了一遍,在脑中整理出了一条时间线——

3月12日,母后突发重病。

3月15日,乌列尔抵达王宫,主导治愈方案,当天即派信使去裁判所汇报。

3月20日开始,乌列尔每天下午与保守贵族密谈一个时辰。

4月到5月,母后病情时好时坏,反复多次,治愈方案始终由乌列尔主导,御医多次建议改用药物配合治疗,被乌列尔以干扰神恩为由否决。

6月17日,母后薨逝。教廷官方结论:神恩已尽,天命不治。

而在母后死后不到一个月,保守贵族就在长老会上推动了三项限制王女权力的法案,当时年仅六岁的艾琳娜根本无法反抗,塞西莉亚家族在王室的势力被大幅削弱。

所有的线索串在一起,指向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结论——母后的死,可能不是神恩不治,而是乌列尔和保守贵族联手策划的谋杀。他们利用祈福治愈神恩绝对可靠的教义,在治愈过程中有意拖延、有意不用有效药物、有意让母后的病情反复,最终让她神恩不治而死,然后借势削弱塞西莉亚家族的势力。

但不够。她需要证据,需要能直接证明乌列尔有意延迟治愈或者篡改治愈方案的铁证,而不只是时间线和旁证。

艾琳娜把最后一卷档案放回原处,吹灭圣光石灯,在黑暗中站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气。

她不打算现在就把这些发现告诉林焰。

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她知道林焰现在正处在教廷的风口浪尖上——实验权限被停,裁判所正在收集他的异端证据,三个月后可能就有传票下来。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调查发现甩给他,增加他的风险和负担。她要先独立调查,拿到足够硬的证据,确认乌列尔确实参与了谋杀,再决定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和林焰交换情报。

而且,这件事是她的私事——杀母之仇,她要亲手查清楚,亲手拿到证据,再亲手把乌列尔和那些保守贵族拉下来。林焰是她的同盟,是她的合作伙伴,但她不需要靠他来替自己报仇。

艾琳娜拉上兜帽,悄无声息地离开档案室,沿着王宫的暗道往自己的住处走。黎明前的风很冷,吹在她脸上,她却感觉不到冷。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冰冷的、像刀锋一样锋利的决心。

她从借林焰的科学方法论协助调查,彻底变成了主动独立调查。

回到自己的房间,艾琳娜锁上门,坐在窗前,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在脑中把今晚发现的所有细节重新梳理了一遍。乌列尔3月15日抵达、信使当天派出、与保守贵族密谈、治愈方案全权主导、御医建议被否决、母后死后保守贵族立即推动削权法案——这些是她的牌,但还不够硬。

她下一步需要拿到的是乌列尔和保守贵族密谈的具体内容,以及他否决御医药物建议的原始书面指令。这两样东西,一样在保守贵族的私人档案里,一样在教廷的机密档案里,都不好拿,但不是拿不到。

塞西莉亚家族经营了几百年,总有些人脉是教廷和保守贵族不知道的。

艾琳娜站起身,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饮而尽。冰冷的水流进胃里,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

她不着急。十年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几个月。她会慢慢查,一点一点地收集证据,等到时机成熟,她会亲手把所有的真相摊到阳光下,让害死她母亲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窗外天光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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