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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穿越那天的感觉有点像。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穿越时那道把他从地球拉到这个世界的白光,那种被什么东西穿透灵魂的感觉,和刚才禁制共鸣时的震颤,有某种说不清楚的相似之处。但他不能确定,时间过去太久了,当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记忆很模糊。
这件事他暂时不打算深挖——至少现在不挖。他的魔力太低,精神刻度也才1.8,根本没有能力探查塔心的秘密,反而会暴露自己,引来教廷和学院的注意。等以后精神刻度更高了,实力更强了,再来查也不迟。
他绕路去了艾琳娜的隐蔽侧室。
艾琳娜已经在那里了,正在翻看着一本王室内部的资料,看见他进来,放下资料,抬眼看他:
怎么样?
数据拿到了。林焰在她对面坐下,没有隐瞒魔晶储能密度下降的事,但也没有说出禁制共鸣的完整细节——他只说了一部分,塔底的魔晶储能密度比外面低了近两个百分点,下降趋势以塔心为中心呈梯度分布。另外——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塔底的禁制好像对我的精神场有一点反应。
艾琳娜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什么反应?
说不清楚,就是一种很微弱的共鸣感。林焰没有提召唤感——那个太玄了,说了艾琳娜也未必理解,反而可能让她担心,可能和我精神力比较特殊有关,也可能只是错觉。我没有靠近禁制,测完数据就出来了,没有惊动护卫。
艾琳娜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受伤、没有被跟踪,才缓缓点了点头:
你小心。塔底的禁制是上古传承下来的,据说连院长都不敢硬闯,你以后不要再去了,需要数据我会想别的办法帮你拿。
暂时不会再去了。林焰说,数据已经够我分析一阵子了。
那就好。艾琳娜站起身,从桌下拿出一个小箱子推给他,这是新一批实验材料,三只D=3烧伤模型的岩皮兔,五只D=2穿刺伤的,还有二十块新批次的标准魔晶。三天后——也就是12月1日晚上,你过来一趟,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林焰知道她说的重要的事应该是她这阵子独立调查的结果。他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他没有追问她查到了什么。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愿意说的,问了也没用——这是他们合作以来的默契。
两个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各自掌握的教廷动向——乌列尔最近没有公开露面,一直在裁判所的临时驻点闭门不出;霍顿在课堂上越来越嚣张,但不敢正面找林焰的麻烦;维克多最近经常出入裁判所的驻点,和乌列尔的人接触频繁——然后林焰就带着材料离开了,临走前用精神力仔细感知了一遍周围,确认没有人跟踪,才绕路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林焰先把实验材料藏好——隐蔽侧室是艾琳娜的地方,他还是习惯把一部分材料放在自己宿舍,以防万一。然后他坐在床上,没有立刻开始冥想,而是先把今晚在塔底的所有感知和数据在脑中完整回放了一遍。
魔晶储能密度梯度下降、禁制共鸣、微弱的召唤感、与穿越洗礼的模糊相似感——四个点,和之前的四个数据点合在一起,形成了八组数据,但依然拼不出完整的图。
他不着急。科学研究就是这样,在拿到足够多的数据之前,任何假设都只是假设。他现在要做的是继续积累数据,继续打磨精神刻度,继续做他的D=3治愈实验,继续写他的论文,同时等艾琳娜三天后的情报交换。
理清思路,林焰闭上眼睛,开始了每晚例行的精馏冥想和稳压循环。精神力在体内按照固定的路线缓缓运转,打磨着精神刻度1.8的壁垒——今晚塔底禁制的那一丝共鸣像是某种催化剂,让他的精神力运转比平时更加顺畅,壁垒的松动比之前快了一线。
大约一个时辰后,精神刻度稳定在了1.85。
又是一次微小的、渐进的提升,没有顿悟,没有突破,只是水到渠成的抛光。
林焰缓缓收功,睁开眼睛,窗外已经天快亮了。他躺在床上,看着屋顶,脑子里还残留着塔底那丝微弱的召唤感——他有一种直觉,那个东西,塔心深处的那个东西,和他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有某种关系。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的他,太弱了。等够强了,再回来找答案。
林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