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甚至有我母亲的名字。
林焰愣住了。
艾琳娜的母亲?那位十一年前去世的王后?她怎么会在教廷异端观察名单上?
还有一份指令文档。艾琳娜继续说,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是教廷裁判所发出的密令,签发日期是……十一年前。指令内容是:对塞西莉亚王后(也就是艾琳娜母亲)执行延迟治愈,理由是涉嫌研究异端魔法,试图颠覆神权
林焰感觉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延迟治愈。
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是在伤者病重的时候,故意不用全力治愈,让病情恶化最后死亡。对外可以说是神恩已尽无力回天,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原来如此。
艾琳娜调查了这么久的母亲死因,原来答案就在这枚吊坠里。乌列尔当年不仅在场,他还是执行者——或者至少是知情者。
那他为什么要把这个吊坠留给他们?
他在动摇。林焰低声说。
什么?
乌列尔在动摇。林焰看着手里吊坠,想起这几次见到乌列尔时他的反应——公开辩论时被事实噎住的停顿,精神探测时的信号紊乱,塞巴斯蒂安被救活时手抬起又压下的动作,还有刚才故意遗落吊坠的行为。
这个人不是纯粹的恶人。
他信神,他信教廷,他做了很多冷酷的事情,但他心里还有某样东西没有完全死掉——那点东西让他在看到塞巴斯蒂安被救活时动摇,让他在最后选择把真相交出来。
他不是在帮我们。林焰说,他是在……求一个心安。
艾琳娜沉默着,手指紧紧攥着那枚吊坠,指节泛白。她等了十年的真相,终于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面前——不是她自己查到的,是那个杀母仇人亲手交给她的。
我要杀了他。艾琳娜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碴子一样的恨意。
现在还不是时候。林焰摇头,他回教廷了,身边肯定有教廷的人保护,我们现在动手等于自投罗网。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艾琳娜眼睛:
你杀了他,你母亲也活不过来。最重要的是把这份证据保存好,等时机成熟,再把教廷做的这些事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真面目。这才是对你母亲最好的告慰。
艾琳娜看着他,冰蓝色眼睛里情绪翻涌——有恨意,有痛苦,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过了很久,她才缓缓点头,把吊坠仔细收好放进贴身口袋。
你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份证据我会保管好,等合适机会再用。
雪还在下。
两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上,雪花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乌列尔走了,带着他的动摇和秘密回了教廷,但他留下的这枚吊坠,却把更多真相摆到了台面上。
林焰抬头看了看铅灰色天空,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乌列尔虽然暂时撤退了,但教廷不会善罢甘休;异端观察名单上有十七个人,说明监控范围比想象大得多;还有艾琳娜母亲的死因,这不仅仅是艾琳娜的私仇,背后很可能牵扯到更大的政治阴谋——教廷连王后都敢下手,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还有那个神秘匿名学者、塔底禁制、魔晶熵减谜题、维克多勾连教廷的证据……
线越来越多,网越收越紧。
但没关系。
他们现在手里有了证据,有了盟友,有了实力。
回去吧。林焰说,外面冷。
艾琳娜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往主楼方向走。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两串脚印在身后延伸出去,很快又被新落的雪覆盖。
银色吊坠被艾琳娜贴身放着,隔着布料传来微凉温度,像一个沉甸甸的承诺——对死者的承诺,也是对真相的承诺。
乌列尔走了。
但教廷和科学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