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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教廷施压升级,内鬼身份被我当众揭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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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林焰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们手里的证据是情报网私下收集的,不能公开。林焰说,希尔薇娅的情报网是我们的眼睛,如果为了处理一个内鬼就把情报来源暴露了,得不偿失。而且,公开揭穿凯文只会打草惊蛇——洛伦佐和裁判所会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泄密渠道,然后换一个更隐蔽的。

那你说怎么办?

林焰想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借用裁判所自己的程序。他说。

马格努斯和希尔薇娅都看向他。

裁判所现在不是在补充证据林焰说,他们想要革新派团体的活动记录——好,我们给。但不是给全部,而是给一份精心准备的记录。凯文负责对外联络,这份记录经他之手送到裁判所,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希尔薇娅的眼睛亮了:你是说——喂假情报?

林焰说,从今天开始,革新派团体的核心信息分成两部分:真正的计划只在最核心的三个人之间口头传达,不留任何文字;所有经过凯文的文件,都是我们想让裁判所看到的内容。

他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

第一,散布消息说我的人工合成魔晶研究遇到了重大技术瓶颈,短期内无法突破——让裁判所以为第三项罪名的证据不成立,放松对魔晶线的追查。第二,伪造几份课堂记录,里面加入一些模棱两可但可以被解释为学术讨论的言论——让裁判所觉得他们在搜集证据,但实际上这些证据在审查庭上一戳就破。第三——

他停下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三,让凯文无意中听到一个消息:我在炎怒领治愈伤员的时候,发现了战神教廷在边境活动的某些证据,并且已经把证据交给了王女艾琳娜。

希尔薇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焰的意图。

你是想用这个消息测试——

林焰说,如果这个消息通过凯文传到洛伦佐手里,洛伦佐一定会把它转给裁判所——而裁判所对战神教廷这四个字的敏感程度,不亚于对。一旦他们开始调查战神教廷在边境的活动,保守贵族联盟和裁判所之间的同盟就会出现裂痕。

马格努斯瞪大了眼睛,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妙啊!老马格努斯拍着大腿,你小子这是借刀杀人——让裁判所去咬保守贵族,我们坐山观虎斗!

不是借刀杀人。林焰说,是信息差管理。凯文以为他在向裁判所输送我们的秘密,实际上他输送的每一条信息都是我们想让他输送的。他不是内鬼——他是我们的双面信使。

希尔薇娅看着林焰,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的精神力又精进了。她忽然说。

什么?

这种程度的信息布局和多线程推演,希尔薇娅说,三个月前你做不到。你的精神刻度应该已经到3.6了。

林焰愣了一下,然后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

确实——自从炎怒领回来之后,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比以前更加清晰,处理复杂信息的速度也更快了。这不是魔力的增长,而是精神层面的蜕变——连续处理异端审查、家族救援、情报网络整合等多重高压任务,逼迫他的精神力在实战中完成了一次微幅跃升。

3.5到3.6。

幅度不大,但在3级中级职业者的阶段,每0.1的精神刻度提升都意味着施法精度、信息处理速度和多任务能力的显着增强。

可能吧。林焰没有否认,先不说这个。凯文的事情,希尔薇娅你继续盯着,但不要惊动他。从明天开始,我会不小心让他接触到那些准备好的假信息。马格努斯导师,革新派团体那边请您帮忙安抚一下——最近有人动摇,您在学员中的威望比我高。

包在我身上。马格努斯拍着胸脯说。

还有,林焰看向希尔薇娅,乌列尔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希尔薇娅的表情变了一下。

她说,裁判所扩大审查范围之后,乌列尔去找过奥古斯特两次。具体谈了什么不知道,但我的人看到他第二次出来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像是和奥古斯特吵了一架。

吵了一架?马格努斯惊讶,乌列尔不是奥古斯特的手下吗?

乌列尔是宗教裁判官,名义上归裁判所管辖,但他同时是圣光牧师团的人,有直接向教皇汇报的渠道。林焰说,他和奥古斯特不是一条心——乌列尔虽然保守,但他信的是教义,不是权力。审查扩大化波及无辜学员,这种事情超出了他的底线。

你觉得他会倒向我们?马格努斯问。

不会马上倒向我们。林焰说,但他的动摇在加深。一个真正的信徒发现自己所在的机构在用教义作为权力斗争的工具时,他的信仰会经历一次危机。这种危机要么让他彻底幻灭,要么让他变成最危险的敌人——没有中间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了看外面。月光下,学院的长廊空无一人,只有魔力之塔的剪影矗立在夜色中,像一根沉默的手指指向天空。

塔底的封印区域一切正常——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自从第109章发现异常之后,希尔薇娅的人一直在暗中监视,但那个暗紫色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

林焰放下窗帘。

还有一件事。他说,奥斯汀院长今天的表态,你们怎么看?

老滑头。马格努斯直截了当地说,哪边都不得罪。

不只是滑头。希尔薇娅摇头,奥斯汀院长的表态传出去之后,王国首相罗兰德那边立刻有了反应——我的人在王宫的线报说,罗兰德今天下午和国王密谈了半个时辰,出来之后让人收集了关于你的全部资料。

罗兰德?林焰皱眉。

罗兰德是塞西莉亚王国的首相,保守派阵营的政治核心,也是艾琳娜的政敌。这个人不是洛伦佐那种商人,也不是奥古斯特那种宗教狂——他是一个纯粹的政客,做任何决策都基于利益计算。

罗兰德在重新评估你。希尔薇娅说,奥斯汀的有限合作表态让他意识到,学院不会轻易抛弃你。如果裁判所最终拿不出确凿证据,你不仅不会倒,反而会因为被教廷迫害的学者身份获得更多同情。罗兰德是那种从来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人——他在考虑要不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也就是说,林焰慢慢说,我们的敌人不是铁板一块。

从来都不是。希尔薇娅说,洛伦佐要的是经济垄断,奥古斯特要的是宗教权威,罗兰德要的是政治稳定。他们的利益有交集,但不完全重合。只要我们能在他们之间制造裂痕——

就能逐个击破。林焰接过话。

他走回实验台,把桌上的文件收好。

今天的会到此为止。他说,希尔薇娅,凯文的事情按计划进行。马格努斯导师,团体那边拜托您。我还要准备一下——过几天我要给马格努斯导师做一次全面的经脉检查。

给我检查?马格努斯愣了一下,我那点老毛病——

不是小毛病。林焰看着他,导师,您的经脉暗伤拖了十几年了,再拖下去会影响您的修为根基。我在炎怒领治疗那些老兵的时候,验证了几种新的经脉修复方案,效果比我预想的好。等裁判所这阵风头稍缓,我给您做一次系统性的治疗。

马格努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不用你操心,但看着林焰认真的眼神,最终只是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

行吧。老马格努斯说,你说治就治。不过先说好了,要是治坏了,我饶不了你。

林焰笑了笑。

治坏了,您把我逐出师门。

马格努斯瞪了他一眼,然后大步走出了实验室。希尔薇娅也紧随其后离开,临走前回头看了林焰一眼,目光中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意味。

实验室里只剩下林焰一个人。

他坐在实验台后面,看着面前跳动的烛火,思考着接下来的布局。凯文这条线已经变成了双面信使,奥斯汀的有限合作给了他喘息空间,乌列尔的动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变量,罗兰德的观望说明政治阵营并非不可分化。

但这些都只是防守。

他需要一次进攻——一次足够有力的、能扭转舆论态势的进攻。

马格努斯的经脉暗伤,可能就是那个机会。

如果他能用科学治愈体系彻底治愈一位七级魔导师、学院火系主任、王国公认的学术权威积压了十几年的经脉旧伤,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比任何申辩材料都有说服力。

那将是一次无法被否认的实证。

林焰站起身,吹灭蜡烛,在黑暗中走出了实验室。

走廊尽头的窗外,魔力之塔在月光下沉默地矗立着。塔底的封印符文闪烁着微弱的银光,像一只在黑暗中半睁半闭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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