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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王室孤立艾琳娜,低谷铺垫完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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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辉城,王宫东区。

艾琳娜·塞西莉亚坐在自己宅邸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三封信。

第一封来自王宫礼仪司——措辞客气但内容冰冷:鉴于近期教廷异端审查之敏感形势,建议王女殿下暂停一切非必要公开活动,以保全王室清誉。

翻译过来就是:你被禁足了。

第二封来自王室顾问院——以罗兰德首相为首的六名顾问联名签署,要求她慎重审视与林焰伯爵之关系,在审查结论明确之前,不宜以王女身份为任何涉嫌异端之人公开背书。

第三封是她王兄——王储艾利克写来的,只有短短一行字:妹妹,最近不要来王宫了。父亲正在气头上。

艾琳娜把三封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轻轻放在桌上。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委屈——这些反应在过去一个月里已经经历过了。从裁判所正式列名林焰为潜在异端那天起,保守贵族联盟就开始系统性地切断她和林焰之间的联系:王室改革派的会议不再通知她参加,她提交的几份关于边境军备和魔药量产的奏折被首相办公室压着不发,甚至连她在学院里的几个亲信都被裁判所的人过了。

一开始只是孤立和试探。

但在林焰去炎怒领救了阿尔伯特家族之后,保守贵族联盟的攻势骤然升级——他们拿到了王女与异端分子合谋干预司法的口实,把林焰救援炎怒领的事情和艾琳娜通过王室渠道为炎怒家族争取时间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包装成王女勾结异端、干预王国司法公正的罪名。

国王震怒。

不是因为他真的相信艾琳娜会勾结异端——他了解自己的女儿——而是因为在教廷裁判所正式审查的当口,任何和沾边的事情都可能被解读为王室对教廷的挑衅。国王不能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女儿和整个保守贵族联盟翻脸,于是他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把艾琳娜雪藏起来。

殿下。

侍女轻轻敲门,声音有些紧张。

进来。

门开了,一个穿着王室改革派制服的年轻书记官快步走进来,脸色苍白。他是艾琳娜在王室顾问院里仅剩的几个联络人之一。

殿下,出大事了。书记官压低声音,首相今天上午在顾问院紧急会议上提出了一项动议——在异端审查结束之前,暂时解除您在宫廷法师团的职务,并冻结您的王室经费。

艾琳娜的手指微微收紧。

理由呢?

涉嫌与异端分子存在不正当利益输送书记官的声音在发抖,他们说……说您通过宫廷法师团的渠道,把王室的研究经费转给了林焰的实验室。

胡说八道。艾琳娜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寒光闪过,林焰的研究经费全部来自他自己的魔药产业和赫尔曼的投资,王室一分钱都没有出过。

我知道,殿下。但首相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一个动议。顾问院里现在是保守派占多数,动议一旦表决,大概率会通过。

艾琳娜沉默了。

她知道罗兰德这个人。王国首相不是洛伦佐那种只会在经济领域搞小动作的商人,也不是奥古斯特那种用教义包裹权力的审判者——罗兰德是一个纯粹的政客,他做每一件事都经过精密的利益计算。他现在之所以对艾琳娜下手,不是因为他恨她,也不是因为他相信林焰是异端,而是因为:

第一,削弱艾琳娜就是削弱王室改革派,这符合保守贵族联盟的利益。

第二,在异端审查期间和林焰切割,可以让王室在和教廷的博弈中保持姿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罗兰德在给自己留后路。如果林焰最终被裁判所定罪,他今天的打压就是先知先觉;如果林焰最终翻盘,他可以把责任推给顾问院集体决议。

滴水不漏。

动议什么时候表决?艾琳娜问。

下周三。

我知道了。艾琳娜说,你先回去,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来过。

书记官焦急地看着她:殿下,您得想办法——如果动议通过了,您在王室就彻底没有立足之地了——

我说我知道了。艾琳娜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书记官张了张嘴,最终行了一礼,快步离开了。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艾琳娜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花园。六月的玫瑰正在盛开,红色的花瓣在阳光下像火焰一样燃烧。她想起母亲还在世的时候,经常带着她在这个花园里散步。母亲最喜欢白玫瑰,说白色的花不会因为环境而改变颜色。

艾琳娜,你要记住,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声音微弱但清晰,不要相信神殿里会发光的一切。真正的光不在神殿里——在人的心里。

那一年,艾琳娜十二岁。

她当时不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母亲是王国的前王妃,出身于一个边境小贵族家庭,在宫廷里一直被保守贵族排挤。母亲死的时候,王室太医说是,但艾琳娜后来偷偷看过母亲的病历——病历上的诊断前后矛盾,用药记录有多处被涂改的痕迹,而在母亲去世前一周,只有一个人来探望过她:一位圣光牧师团的高级牧师。

母亲的死因至今是个谜。

但不要相信神殿里会发光的一切这句话,艾琳娜记了一辈子。

现在,裁判所用的名义打压林焰,保守贵族联盟用的名义孤立她——所有这些行为都包裹在王国利益的光辉外衣之下,但剥开那层发光的外壳,里面只有权力和利益。

和母亲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艾琳娜深吸一口气,把三封信叠好放进抽屉里。她不会坐以待毙——但在这种时候,任何公开的反抗都会给对手更多的口实。她需要忍耐,需要等待,需要有人从外面打破这个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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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魔法革新实验室。

希尔薇娅带来了一份让林焰眼神冷下来的情报。

罗兰德在下周三的顾问院会议上提了动议,要解除艾琳娜在宫廷法师团的职务、冻结她的王室经费。希尔薇娅说,理由是涉嫌与异端分子利益输送

林焰放下手中的实验记录。

证据呢?

不需要证据。希尔薇娅说,动议表决只需要顾问院半数以上支持,而保守派现在占了七席中的五席。如果不出意外,下周三动议就会通过。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格罗姆在旁边紧张地看着林焰,马格努斯靠在墙边,火红的眉毛拧成一团。

他们这是在剪你的翅膀。马格努斯沉声说,艾琳娜是你在王室最重要的盟友。把她搞倒了,你在王室内部就彻底没有声音了。

我知道。林焰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学院的操场上有学员在练习法术,火球和冰箭在阳光下划出明亮的轨迹。一切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张大网正在收紧——针对他,也针对艾琳娜。

希尔薇娅,林焰说,之前让你查的保守贵族和裁判所之间的资金往来,有进展吗?

希尔薇娅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叠纸,我花了三周时间追踪洛伦佐的资金流向。他非常谨慎,所有和裁判所有关的资金都通过三层空壳商行洗白,但我的人最终在第三层商行的账册里找到了线索。

她把账册复印件摊在实验台上。

这三笔汇款,希尔薇娅指着其中几行,分别发生在裁判所正式立案前两周、立案后第三天和审查庭休庭后第二天。汇款方是洛伦佐控制的三个空壳商行,收款方是一个叫圣辉慈善基金会的组织——表面上是救助贫民的慈善机构,但实际上,这个基金会的理事长是奥古斯特的侄子。

林焰低头看着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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