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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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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内。
艾琳娜站在大厅里,听见推门的声音,转过身。
一个瘦小的少女站在门口,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你……你好。少女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请问……这里是霜光学派吗?
艾琳娜走过去,语气尽量放得柔和,你是来报名的?
少女抬起头,飞快地看了艾琳娜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我……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想报名,但是我……
她咬了咬嘴唇。
我是混血。
这句话说出来,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艾琳娜愣住了。
她猜到了会有混血学员来报名,但她没想到第一个来的,就是混血。
而且……她还这么小,这么紧张,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艾琳娜的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想起了那些因为母亲早逝而在背后议论她的贵族夫人,想起了那些因为她是没妈的孩子而孤立她的贵族子弟,想起了那些藏在笑容背后的怜悯和轻蔑。
她伸手,轻轻放在少女的肩膀上。
混血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霜光学派招人,只看能力,不看出身。你是混血也好,平民也好,贵族也好,对我来说都一样。
少女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真……真的吗?
真的。艾琳娜点点头,我叫艾琳娜·塞西莉亚,是这个学派的创始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艾米。少女小声说,艾米·霜叶。
艾米·霜叶。
艾琳娜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好,艾米。她笑了笑,跟我来,我先给你做个天赋测试。
她带着艾米走进里面的房间。房间里摆着一块测试水晶,是她从学院借来的。
把手放上去。
艾米犹豫了一下,把颤抖的小手放在了测试水晶上。
水晶亮了起来。
淡蓝色的光芒从水晶内部透出,不是很亮,但很纯净——像一片薄冰,晶莹剔透。
艾琳娜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冰系亲和。
而且……
她凝神感受了一下水晶反馈回来的信息。
冰晶结构感知……异常敏感。
按古法的评价标准,艾米的魔力储量不高,精神刻度也偏低,只能算有天赋但不突出。但在晶体结构感知这一项上,她的敏感度甚至超过了很多中级冰系法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艾米可能不是一个好的战斗法师,但她会是一个极好的晶体工程师——在艾琳娜正在建立的冰系晶体结构工程体系里,这种天赋是无价之宝。
艾琳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她蹲下来,平视着艾米的眼睛。
艾米,她说,你被录取了。
艾米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真……真的吗?她的声音在发抖,我真的可以吗?我魔力很少,精神刻度也不高,我……
你可以。艾琳娜打断她,语气异常坚定,你的天赋不在战斗上,而在对晶体结构的感知上。这是一种非常珍贵的天赋——在我的学派里,它比纯粹的魔力储量更有价值。
她伸手,轻轻擦去艾米眼角的泪水。
欢迎加入霜光学派。
艾米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你的天赋是有价值的。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你可以。
因为她是混血。
因为她是平民。
因为她不够。
在学院预科班的这两年,她听够了嘲讽和白眼,受够了歧视和排挤。她拼命地学,拼命地练,可不管她多努力,老师和同学们看她的眼神里,永远带着一种你已经很努力了,但你就是不行的怜悯。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今天。
直到她看见那块木牌——霜光学派。
直到她听见那个人说——只看能力,不看出身。
谢……谢谢……艾米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艾琳娜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用谢。她在艾米耳边轻声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艾米哭得更厉害了。
但这一次,不是委屈的哭,不是难过的哭。
是被理解、被接纳、被尊重的眼泪。
是终于找到归处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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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焰的实验室里。
怎么样?林焰问。
艾琳娜坐在桌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招了一个。她说,一个混血少女。十四岁,叫艾米·霜叶。
艾米·霜叶。林焰点点头,我看见她了。
艾琳娜抬了抬眉。
你去了?
路过,看了一眼。林焰说,天赋怎么样?
魔力储量不高,精神刻度也偏低。艾琳娜说,但冰晶结构感知异常敏感——在晶体结构工程方向上,她的潜力很大。
林焰微微点头。
那就好。他说,第一个学员是块好苗子,是个好兆头。
艾琳娜喝了一口茶,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林焰。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拒绝你的全面庇护
林焰抬起头,看着她。
几天前,在他答应担任学术顾问之后,他确实提过一个方案——以他的伯爵府为后盾,给霜光学派提供全面的政治庇护和资源支持。从经费到场地到人脉,他全包了。
艾琳娜拒绝了。
她说:你的支持我接受,但我的路要自己走。
当时林焰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也没问为什么。
现在艾琳娜主动提起了。
林焰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理解。他说。
艾琳娜愣住了。
理解?
林焰放下茶杯,你是艾琳娜·塞西莉亚,不是谁的附属品,也不是需要被保护的花瓶。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有你自己的理念要坚持。
如果我真的给你全面庇护,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霜光学派就不是你的学派了,而是林焰支持的学派。那不是你想要的,对吗?
艾琳娜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
他懂。
他真的懂。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争辩,他就是懂。
懂她的骄傲,懂她的坚持,懂她为什么宁愿走得慢一点、难一点,也要走自己的路。
艾琳娜的眼眶有点发热。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喝茶,把情绪压下去。
她的声音有点闷,你说得对。
林焰没有拆穿她。
他只是默默地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
给你。他把书递过去。
艾琳娜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本关于晶体缺陷工程的专着,地球的知识体系,但用这个世界的通用语写的。封面上没有作者名,显然是林焰自己写的。
这是……
我这两年整理的一些东西。林焰说,关于晶体缺陷工程的基础理论和实验方法。对你的冰系研究应该有用。
他顿了顿。
霜光学派要走自己的路,但知识是共享的。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艾琳娜捧着那本书,手指微微收紧。
这本书很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但艾琳娜知道,真正沉甸甸的不是书,是书背后的东西——
是认可,是支持,是尊重。
是同行者之间,最珍贵的馈赠。
谢谢。她轻声说。
这一次,她没有忍住,眼眶还是红了。
林焰转过头,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说了不用谢。他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我们是同行者,不是吗?
窗外的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艾琳娜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软软地塌了一块。
是啊。
他们是同行者。
在这条充满荆棘的路上,他们并肩同行。
不是谁庇护谁。
不是谁依附谁。
而是两个独立的灵魂,因为相同的信念,走到了一起。
这种感觉……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