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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人群里那些兴高采烈的平民。
这些人,虽然没有权力,没有财富,但他们用脚投票。
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支持谁。
教廷想动科学魔药,先得问问这些人答不答应。
格雷姆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说得好!他用力拍了拍巴掌,王女殿下,我现在算是明白,林焰为什么这么看重你了。
艾琳娜的脸微微一红,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少废话。她白了他一眼,药店那边,你多盯着点。教廷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有下一次。
放心。格雷姆拍了拍胸脯,我早就安排好了。每家药店都有专人盯着,教廷的人一靠近,立刻就会有人通知我。
而且——他压低声音,我已经联系了其他城市的药商联盟。如果教廷敢全面禁售,那就不是圣辉城一个地方的事了——整个菲奥雷商业联盟,都会和教廷对着干。
艾琳娜挑了挑眉。
整个菲奥雷商业联盟?
格雷姆这手,够狠的。
经济线的真正杀招,还没亮出来呢。
行了,我走了。艾琳娜说,这边你盯着,有什么事立刻通知我。
好嘞。
艾琳娜转身离开。
走在路上,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三线反制。
第一回合,他们赢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奥古斯特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教廷的反扑,会一次比一次猛烈。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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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廷分殿,奥古斯特的书房。
废物!
奥古斯特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地。
塞缪尔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说话。
我让你暂缓审查,谁让你去封药店的?奥古斯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脑子进水了吗?这种时候去惹平民?你嫌我们不够被动是不是?
属下……属下只是想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塞缪尔的声音在发抖。
一点颜色?奥古斯特冷笑,你给的是颜色吗?你是给人送弹药去了!艾琳娜正愁没有借口攻击我们,你倒好,自己把把柄送上门!
他越说越气。
现在好了!王室、学院、商界,再加上平民——四条线拧成一股绳,全都站在林焰那边了!你满意了?
塞缪尔不敢吭声。
奥古斯特喘了几口粗气,慢慢冷静下来。
他知道,骂塞缪尔也没用。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应对。
王室暂停合作。
学院公开背书。
商界施压。
平民支持。
四条线,四面合围。
教廷的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
硬拼是肯定不行的。
那……退让?
退到哪里是个头?
再退下去,教廷在塞西莉亚王国的权威,就要荡然无存了。
奥古斯特紧紧攥着圣裁之杖。
怎么办?
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
等等。
为什么一定要和林焰硬碰硬?
正面战场打不过,那就……换个战场。
林焰不是靠平民支持吗?
那就从平民入手。
林焰不是靠经济线施压吗?
那就从经济线的源头下手。
原料。
对,原料。
科学魔药的生产,需要大量的草药原料。而这些原料的主要产地,在南方的几个行省——那些行省,正好是保守贵族联盟的势力范围。
如果保守贵族联盟在原料供应上做点手脚……
比如,自然灾害导致减产。
比如,道路维修导致运输中断。
比如,质量抽检导致原料不合格。
随便什么理由,只要能卡住原料供应,科学魔药的产量就会下降。
产量一下降,价格就会上涨。
价格一涨,平民就会有怨言。
到时候,再放出风去——看,科学魔药就是不靠谱,说涨价就涨价。还是神殿的祈福药水稳定。
平民的支持,自然就会动摇。
这一手,叫釜底抽薪。
奥古斯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林焰,你以为三线合围就赢了?
天真。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塞缪尔。
属下在!
去,联系洛伦佐·金穗。奥古斯特的声音冷得像刀,告诉他,该他出手了。
让他——
在原料上做文章。
塞缪尔猛地抬起头。
总所长英明!
少拍马屁。奥古斯特冷冷地说,这次要是再办砸了,你就不用回来了。
是!属下定不辱使命!
塞缪尔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奥古斯特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但这一次,吹的不是逆风。
而是——
他亲手掀起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