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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老汤姆的药铺,魔晶价格悄悄变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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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辉城平民区,青苔巷。

巷口第三间铺子,挂着一块掉漆的木牌,上面写着汤姆药草四个字。

字迹斑驳,木牌边缘也磨得圆滑了,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招牌。

铺子不大,进门就是柜台,后面靠墙立着一排药柜,上百个抽屉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个抽屉上都贴着小纸条,写着草药的名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涩又清冽的草药味,是老汤姆铺子独有的气味。

老汤姆正蹲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杆小铜秤,小心翼翼地称量药草。他今年六十一岁,头发花白,背有点驼,身上那件粗布围裙上沾满了药渍,左边口袋还破了个洞。

他的动作很慢,但很稳。每一味药都称得仔仔细细,称好了就用牛皮纸包起来,再用麻绳扎好。

汤姆大爷,一副清火散。门口进来一个妇人,怀里抱着孩子。

好嘞。老汤姆应了一声,转身从药柜里抓药,最近天热,孩子少穿点,别捂着。

知道了。妇人接过药包,付了钱,又叹了口气,说起来,现在这药是真便宜了。搁以前,一副清火散得两个银币,现在三个铜币就够了。

老汤姆笑了笑,没说话。

妇人抱着孩子走了。

铺子又安静下来。

老汤姆靠在柜台上,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眼神有点发空。

药确实便宜了。

自从那个什么科学魔药出来以后,平民区的药价一跌再跌。标准化生产,成本低,效果还好,谁不买?就连最抠门的老寡妇,现在都宁愿多走两条街去买科学魔药店的成品药,也不愿意来他这老字号抓药了。

这是好事。

老汤姆心里明白。

搁以前,穷人得了病,抓不起药,只能硬扛。多少人就那么扛没了。现在好了,一瓶小小的药剂,几个铜币就能买到,见效还快。这是积德的事。

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布满了老茧,指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药渍。这双手,抓了四十年的药。从他爹手里接过这铺子,到现在,整整三十年了。

三十年的老字号,就快撑不下去了。

老汤姆,发什么呆呢?

门口进来一个干瘦的老头,是隔壁街开杂货店的老王。

没什么。老汤姆直起腰,揉了揉膝盖,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路过,来讨杯水喝。老王自己走到柜台后面,拿起一个粗瓷碗,从陶罐里倒了碗凉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喝完抹了抹嘴,啧啧,你这铺子,一天比一天冷清了。

老汤姆苦笑了一声。

还行。

还行个屁。老王把碗放下,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我那杂货店,最近魔晶灯油都卖不动了。你知道为啥不?

为啥?

价格跌了呗。老王摇着头,上个月还十个铜币一小瓶,这个月就跌到八个了。听跑货的商人说,北地那边的魔晶矿产量降得厉害,按说该涨价才对,可偏偏价格在跌。你说邪门不邪门?

老汤姆愣了一下。

产量降了,价格还跌?

可不是嘛。老王叹了口气,矿主们都叫苦,说是矿越挖越深,出的魔晶品质越来越差。以前一颗低阶魔晶能用一个月,现在二十天就没了。你说,这不就等于变相涨价吗?可明面上的价格还在跌,搞得大家都以为魔晶不值钱了,买的人反而少了。

老汤姆摸着下巴,没说话。

他不懂什么矿产业,也不懂什么市场行情。但他听得出来,这里面有问题。

产量降了,品质差了,按理说该涨价才对。可价格反而在跌,这不合常理。

还有更邪门的呢。老王继续说,我听说,北地那边好些小矿主都撑不下去了,矿都卖给了大贵族。矿工的工钱一降再降,好多人都活不下去了。

老汤姆皱了皱眉。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老王撇撇嘴,你是没去北地看过。我那远房侄子就在霜狼矿区当矿工,上个月写信回来,说矿区管得越来越严,工钱却越来越少。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事。

老汤姆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跟着他爹学抓药,那时候日子也苦,但总还有个盼头。现在呢?药铺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他都不知道这铺子还能撑多久。

对了,老王忽然说,你儿子最近怎么样?还在矿上?

老汤姆的表情黯了一下。

嗯,还在北地。他说,上次写信回来,说还撑得住。

撑得住就好。老王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这年头,有份活干就不错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老王就走了。

铺子里又剩下老汤姆一个人。

他靠在柜台上,看着外面的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把巷子染成一片暖红色。

心里乱糟糟的。

一方面,他真心觉得科学魔药是好东西。便宜,有效,救了多少穷人的命。他自己老伴去年冬天咳得厉害,也是喝了科学魔药店的润肺药剂才好的——换作以前,他自己配药,少说也得大半个月才能见效。

可另一方面,他这祖传的药铺,眼看着就要被挤垮了。

三十年的手艺,说没用就没用了?

老汤姆拿起柜台上的一本旧册子,是他爹传下来的《本草手记》,纸页都泛黄了,边角也卷了起来。

他翻开一页,上面是他爹工整的字迹,记着一味药的炮制方法:艾草需在端午日午时采,阴干三日,文火慢焙两个时辰,存于陶罐中,可保三年不蛀……

老汤姆摸了摸那些字,指尖微微有些发抖。

这些东西,以后还有人看吗?

就在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请问……老汤姆在吗?

是个年轻的声音。

老汤姆抬头一看,是个穿着灰扑扑短衫的小伙子,看着面生,不像是平民区的人。

我就是。老汤姆合上册子,你要抓药?

不抓药。小伙子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我是革新派学生团体的,叫我小林就行。林焰导师让我给您带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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