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没有急着进来,就站在门边,看着林焰。银白的长发被工坊里的风吹得轻轻拂动,那双淡冰蓝的眼睛里,映着屋里那盏灯的光,像是把一小截摇曳的灯火装了进去。她没有问他突破了什么,他也没急着炫耀。两人只是隔着几步对视了一眼,就都明白了——他站上了新的台阶。这种默契,是从大陆游历那半年一路并肩磨出来的,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就能接住。林焰能看见她眼底那一点几不可察的光,像冰层下透出的一丝温度。
恭喜。艾琳娜轻声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我就知道你会成的。
林焰看着她,没接话。他心里那根弦,轻轻被拨动了一下。这一路,他看着她一次次把不可能算成可能,从秘境里的险象环生,到大陆游历中的运筹帷幄;而这一回,轮到她站在门边,看着他站上新的台阶。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她点了点头。有些话,说破了反倒轻了。
格罗姆还在旁边搓着手,乐得合不拢嘴:老大,你那套晶格调法,往后再配这新刻度,熔心工坊的产量怕是还得翻一翻!我这就去把炉子烧旺了,等你来试!他说着,已经风风火火地往外走,丢下一句我先去备料,转眼就没了影,只剩下一串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地远去。
屋里只剩下林焰和艾琳娜两个人。
炉火在门外明明灭灭,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烘得有些暖。艾琳娜走近两步,站在桌案边,低头看了看那块已经黯淡的合成魔晶,又抬眼看他:我母亲的事,证据链还差最后几环没对上。她顿了顿,我不会让你替我去,你也不必替我走。我们并肩,但从不互相代替。她的语气很平,可林焰听得出,这句话她想了很久才说出口。
林焰点了点头。他懂她。他也知道,眼下他该做的,不是急着去替她查证什么,而是先把自己这股新到手的力量,摸清楚、握稳了。4级高级的刻度,光是站上去还不够,得让它在手里活起来,成为真正能打出去的底气。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深的夜色,心里已经把明日的计划,一条条排了出来——先去工坊验证这原子层级的干预落到实处的样子,再去处理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
夜里,林焰独自去了工坊的仓库。
仓库深处那扇厚重的铁门,落着一把大锁,锁芯是格罗姆亲手打的,厚实牢靠。他开了锁,推开铁门,一股陈旧的尘土味混着矿粉的气息扑出来。那管深渊裂隙带回来的污染样本,还静静躺在特制的封存盒里,盒身的封印纹路在暗处泛着幽微的光。突破之前,他不敢碰——刻度不够,碰了只会被那点异常干扰了心神,就像用一把钝刀去剖一块结构不明的料,非但切不开,反而会崩了刃。可现在,他感觉自己能看清更多东西了。
他取出来,没有动手,只是闭眼,将精神刻度探了进去。这一回,他看出了一些此前看不出的结构——那里面潜藏的能量结构,和天然魔晶不同源,和人工合成魔晶也不同源。它像来自另一个方向的东西,走的是另一条他从未见过的路径,仿佛一条深埋在表土之下、几乎不为人知的暗河。他试着去追那条路径的走向,却只追到一小截,就仿佛碰到了一层看不透的雾。他能看清那些键位的走向、那些纹路的密度,却看不清它们通向哪里——像隔着一层磨砂的玻璃,轮廓清楚,纹理却模糊。
他睁开眼,把那管样本重新封好,放回盒里。这个发现压在他心底,他没急着声张。有些东西,不是现在能掀开的,他得再往上走,才能看清那层雾后面到底藏着什么。
他锁好仓库,走回工坊。炉火还在不熄地跳动着,映着他走回来的影子。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雪粒的寒意,可那炉火的热气,稳稳地烘着他。他站在炉前,伸出手,让火光从指缝间漏过——那层微观的视野还留在他眼底,像一层薄薄的水光,只要他想,随时都能落进去看清楚。
明日,他该验证一下这4级高级的原子层级干预,到底能在这片大陆上,撬动多大的变化了。他站在炉前,让火光把身上的寒气烤散,心里那盘棋,已经稳稳地落下了第一步。他闭了闭眼,那层微观的视野在意识里一闪而过——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看这个世界的眼睛,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