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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星图对不上,神恩的根基裂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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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个异端,偏偏用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办法——他不是来质疑教义的,他是来的。他一纸可复现、可量化的对照,就让赫尔维格那套引以为傲的程序完备彻底失了效。程序可以网住质疑,却网不住一束当场调出来的光。

秩序高于真相……赫尔维格低声念着这句话,像是要说服自己,教廷存续是最高善,为此隐瞒圣光本质,在所不惜。对……在所不惜。

他握紧手中的圣光法槌,像是想从那柄冰冷的槌子上,找回一丝笃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柄槌子在他掌心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分量。他毕生引以为傲的那套完备程序,从前总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可如今,他忽然发现,自己那条看似坚不可摧的护城河,原来从第一道砖开始,就砌在了一束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可以被量化的光上面。

当夜,教廷文献执事以诺,在整理机密档案时,意外翻到了一份从未见过的高级卷宗。

那卷宗用三重火漆封着,署名是裁判所总所长奥古斯特·圣裁。以诺犹豫再三,还是借着整理档案的名义,偷偷拆开了一角。里面记载的,竟是一份关于魔力之塔底部封印异动频率的机密调查——那份调查里附着的频率特征图,与林焰那日在堂上调出的构型,竟然存在某种让他头皮发麻的相似之处。

以诺的手一抖,差点打翻烛台。他飞快地把卷宗重新封好,塞回原处,胸口却剧烈地起伏着。

他太清楚那份频率图意味着什么了。那意味着,教廷隐瞒的,绝不只是圣光之神沉睡这一件事——那道被凡人在神龛上供奉了千年的,或许本就与这世界某处更深的、被重重封印的秘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这个管档案的老执事,此刻手里握着的,正是通往那个秘密的一把钥匙。

魔力之塔……圣光……他低声喃喃,教廷隐瞒的,恐怕远不止一道圣光那么简单。

他不敢再深想,只把那份恐惧深深压进心底。可那份被他偷偷瞥见的频率图,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那个不敢出声的角落里,怎么也拔不出来。他望着那堆尘封的卷宗,忽然觉得,自己守着的这间档案室,竟像是一座埋着无数秘密的坟——而他,是那个明知坟里有东西、却连看一眼都不敢的守墓人。

深夜,圣辉城的主街道上。

林焰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巷里,正准备回分号。经过一座小神殿时,他停住了脚步。那神殿里,一位老妇正跪在圣光之神的神像前,双手合十,低声祷告,苍老的脸上满是虔诚。她大约是来求神治愈孙儿的病的。

殿门半掩着,昏黄的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照亮了老妇佝偻的背。她一遍遍地念着那些祷词,声音低而虔诚,像是唯有这样,神明才能听见她的恳求。

林焰站在殿门外,静静看了很久。他忽然想起卢卡那句那咱们还信什么,又想起老妇那虔诚而安详的面容。他心里清楚,他今日拆开的那道,也许真的帮不到这位老妇——她需要的,或许从来不是一个能被量化的规则,而是一个能让她在病榻前、在深夜里,还能跪下来祈求的对象。

我拆掉了一个神。他望着老妇的背影,轻声自语,可我,还没想好能给她什么。

他转身离开,没有踏进那座神殿。圣辉城的夜色沉沉地压下来,他心里那道打碎神却拿不出替代物的叩问,比任何时候都要沉。他拆开那道圣光,撕开教廷的铁律,可他也清楚地知道,他掀开的那道口子从审判庭上撕开的缝,此刻已经不只是裂在教廷的墙上——它也开始裂进他自己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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