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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地核锚点曝光,文明危机的真凶找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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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八。

艾尔文现身那夜之后,林焰用了整整一天,把那个涌入他脑中的真相,完完整整地消化、整理、归档。他像处理一份最复杂的实验数据那样,把那晚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概念,都重新过了无数遍,直到它们在他脑中落成一个严密自洽的体系。那些曾经散落的碎片——虚空腐蚀潮、魔晶储能密度的异常、矿产量的持续下降、异常魔物的聚集、被污染的样本、北地冰原下那座上古基地的残迹——此刻,全都在维度锚点衰退这个真相面前,汇成了一处。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把这个真相,推到台面上来。

你疯了。格罗姆听到他的计划时,几乎是脱口而出,粗重的眉毛拧成一个死结,那个叫艾尔文的,只跟你一个人说过。那是人家守了万年的秘密,你转头就要公之于众?你这是要把整个世界的天都捅破啊。

我没疯。林焰平静地说,我想清楚了。

你知道公开的后果吗?马格努斯皱眉,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凝重,这么严重的真相,一旦公之于众,整个世界的秩序都可能崩掉。那些靠魔力吃饭的、靠神明信仰的、靠古法权威的,全都会乱套。他们会被吓住,会恐慌,会做出各种失去理智的事。

正因为我清楚,林焰说,目光没有半分闪躲,我才必须公开。

他望向众人,声音沉而稳:如果这个真相继续被捂着,会发生什么?各方势力会各怀鬼胎地争抢、掩盖、利用——就像我们这些天看到的那样。有人会想趁机分一杯羹,有人会想捂住自己的盖子,有人会把真相当成交易的筹码。到那时候,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人,反而会被排除在局外。

而这个世界的心脏在衰竭,他说,它等不起一场漫长的、各怀鬼胎的权力博弈。等他们商量出个结果,恐怕那颗心脏已经彻底停了。

偏厅里沉默了很久。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个人面面相觑,都在消化这番话的分量。格罗姆粗重的眉头拧着,半晌没松开;希尔薇娅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最先开口的是希尔薇娅,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有把握?

有数据,有实证,有那个守护者留下的印证。林焰说,我有把握让明眼人看清真相。至于信不信,那是各人的事。我能做的,是把真相摆到他们面前,让他们自己去看、去判断。

但至少,他补了一句,真相不该再被当作来糊弄了。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天灾、是躲不过的命数时,真相就被捂死了。我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六月初八午后,林焰再次召集了一场更大型的合议。

这一次,到场的不只是盟友,还有学院、教廷、王国、菲奥雷以及那些明里暗里的势力代表。议事大厅座无虚席,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伯爵今天要宣布一件大事,却没人猜得到,那件大事究竟有多大。廊下、厅角,处处是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像一阵阵压抑的暗流,在这座大厅里涌动着。

林焰走上台时,没有带任何卷宗。他两手空空,站在众人面前,目光沉稳。那份从容不是装出来的——当一个真相沉到一个人心底深处时,反而会让他变得格外平静。他望着台下一张张等待的面孔,那些探究的、戒备的、看热闹的目光,都像是潮水,涌到他脚边,又被他沉稳地抵住。

诸位,他开口,我今天要说的事,关系到这个世界的存续。我请求诸位,先放下立场与成见,听我把话说完。听完之后,你们可以信,可以不信,可以争,可以议,但在此之前,请先把它听完。

我前些天推导出的那个锚点真相雏形,今天,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诸位——它是真的。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议论声、质疑声响成一片,有人霍然站起,有人脸色煞白,有人望向林焰的目光里带着难以置信。那股压抑已久的暗流,终于被这句话炸开了口子。

林焰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的手势不大,却像有某种力量,让喧哗一点一点平息下来:我得到了一位……一直守护着这个秘密的古老存在,亲口的确认。这个世界魔力的真正源头,是一处位于星球深处的维度锚点。它一直在为这个世界输送魔力,维持着这个世界的一切运转。魔晶、药剂、法阵、你们每个人体内流转的魔力——都来自它。

而它,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正在衰退。

魔晶密度下降、矿产量枯竭、异常魔物、神明沉睡——所有这些看似无关的异常,背后都是同一个原因:维度锚点正在衰竭。它不是偶发的乱子,不是天灾,而是这个世界最核心的那根支柱,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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