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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维克多押上全部身家,这盘棋要见血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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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里,维克多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没有选择彻底的黑化,也没有冲动地站在所有人面前揭发自己的父亲。他选择了第三条路——他要去见林焰和艾琳娜,把那封信,连同他家族与暗影议会勾结的账册,一起交给他们。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来赎罪,来为那些无辜的族人,争一条活路。

临出门前,他低头看着自己指尖。那片因为常年练习而格外灵巧的指尖,竟无意识地、轻轻地,凝出了一朵小小的、用冰晶雕成的玫瑰。那动作,是他六岁那年,那个侍女手把手教他的。他怔了一下,随即把那朵冰玫瑰,握在掌心,感受着那股冰凉的触感一寸寸渗进皮肤,仿佛那个遥远的、温暖的午后,隔着漫长的时光,又重新落回了他的掌心。

父亲,维克多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对不起。我不是要背叛家族,我是要在家族真的走向毁灭之前,把它拉回来。

圣辉城议事厅的偏殿里,维克多把那本账册,递到了林焰和艾琳娜面前。

烛火把三人的影子拉在墙上,偏殿里很静,只有账册被翻开时纸张发出的窸窣声。维克多站在灯下,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八年来,第一次没有感到那种熟悉的、被人审视的压迫感。

这是,维克多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坦然,我家族与暗影议会勾结的全部账册。这些年,他们给暗影议会提供了多少冰系魔晶,暗影议会给了他们什么许诺,都记在上面。我把它交给你——不是为了讨好谁,而是为了让我家族那些无辜的族人,不至于被拖进一场他们根本不知道的祸事里。

林焰接过账册,翻开看了几页,眉头微微皱起。那纸页上的字迹,一笔一划,都是他父亲亲笔记下的,一笔交易的来龙去脉。他从前从没认真看过这些,如今看来,才发现那一笔笔数额背后,藏着一个他从前从不敢细想的真相。

这里面,林焰说,还记录了一些暗影议会通过你家族,采购某些特殊物资的清单。

维克多点头,那些清单,我父亲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我查过,那些物资,不是普通的冰系魔晶——它们被运往一些很偏远的地方,具体去向,我还没查清。

他说这话时,又想起了那封邀请函上那串泛着黑光的古怪符文。那些符文,他本不该向任何人提起,可此刻,望着林焰那双沉静的眼睛,他还是决定把这条线索也一并说出来:而且……我收到过一封暗影议会的邀请。信上写,若寒霜家族愿意更进一步,议会将保证我们的绝对安全。信末有一串符文,我从未见过……它像某种印记,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林焰和艾琳娜对视一眼。那批清单上的物资,那串古怪的符文,都指向一条他们尚未触及的暗线。那些被运往偏远边境的特殊物资,那条正在暗处涌动的力量——它们绝不只是暗影议会这么简单。林焰能感觉到,自己正握着一把,可能牵出更大真相的钥匙。

维克多,林焰看着这个年轻人,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你想清楚了吗?交出这本账册,意味着你背叛了自己的家族。往后,你父亲那边,恐怕不会放过你。

我想清楚了。维克多平静地说,我不是为了讨好你才这么做的。我是为了那些无辜的族人。他们不该为家族的罪孽陪葬。至于我父亲那边……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

林焰望着他,良久,缓缓点了点头:你做了一个不容易的决定。我敬你这份勇气。

往后,林焰说,你要是愿意,可以留在应对委员会这边。你的冰系造诣,对这个世界的应对事业,会很有帮助。当然,这条路也不好走。你背叛了家族,也等于斩断了自己过去所有的依靠。你准备好了吗?

维克多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重新活一次。

艾琳娜望着维克多,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认同。她知道,这个曾经被视为政治工具的青年,这一刻,终于开始为自己而活了。他选择了那条更难走的路,却也因此,第一次真正地站到了阳光下。

夜色渐深。维克多离开议事厅,独自走在圣辉城的街道上。七月的夜风裹着一点凉意,吹在他的脸上。他抬头望着头顶那片繁星,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整整十八年的那副枷锁,在这一刻,终于松开了。那些他拼尽全力掌控的东西,那些曾把他压得喘不过气的期望,此刻,都像被风吹散的尘埃,从他肩头落了下去。

他想起那个六岁时,在雪地里哭得声嘶力竭的自己。那个男孩,终于不再是那个被家族、被身份、被命运裹挟的棋子了。

从今天起,维克多低声说,我要走一条,属于我自己的路。

他没有回头看那座他曾经视为归宿的侯爵府邸。因为他知道,从交出那本账册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指尖那朵冰玫瑰的温度,还残留在他的掌心里,像一个温柔的、属于过去的告别。

而林焰和艾琳娜,站在议事厅的窗前,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他做了个不容易的选择。艾琳娜轻声说。

是啊。林焰说,他本来可以顺着那条的路走下去,一辈子当一枚棋子。可他选择了背叛自己的过去,选择了一条更难走的路。

这会让他付出代价的。艾琳娜说,他的家族,恐怕不会放过他。

我知道。林焰望着那道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可至少,他现在是自由的了。而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顿了顿,又说:他交给我们的那本账册里,记录的那批物资去向,还有他说的那串符文,是一根我们还没拔出来的线。我有预感,这根线,会牵出比我们想象的,更大的东西。

艾琳娜看着他,目光里透着一丝凝重:你是指?

还不确定。林焰说,但那股在暗处涌动的力量,绝不只是暗影议会这么简单。维克多交出来的,或许是一把,能打开更大真相的钥匙。

夜色笼罩着圣辉城。林焰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黑暗,目光沉静而坚定。他知道,维克多站队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那个曾经被当作棋子的年轻人,终于挣脱了枷锁,站到了阳光下;而那条被账册和符文牵出的暗线,才刚刚在黑暗里,露出了它狰狞的一角。更大的风暴,正在这片大陆的暗处,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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