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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神降化身残留的法则碎片,被我收进体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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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从锚点那里,汲取维持运转的最低能量。他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验证成功的笃定,锚点在衰退,可它还在稳定地运转。这套体系,正是借用了锚点那道稳定的能量场——它不额外索取,只取那一丝维持自身的最低阈值,就像一个守护者,从它守护的东西身上,借一缕维持呼吸的力气。

可这样,它不会反过来拖垮锚点吗?艾琳娜问,目光落在那个悬浮的结构上,眉头微蹙,它从锚点汲取能量,锚点本来就在衰退——会不会雪上加霜?

不会。林焰摇头,它汲取的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只够维持自身运转的最低阈值,绝不超出。我在这几天里反复算了上百遍,把每一道回路的耗能都压到了极限。而且,它运转过程中产生的稳定结构,反过来还能帮助稳定锚点的能量场。它是锚点的守护者,不是它的负担——它从锚点借力,又用自己的运转,帮锚点稳住那道能量场。

你刚才那次失败,艾琳娜看着他,就是从这一点上想通的?

林焰道,第一次立不起来,是因为我一心想让它,却忘了它本是依托锚点而生的。后来我才明白——它真正的力量,不是不靠任何东西,而是懂得在依赖与守护之间,找到那个刚刚好的平衡。它既不是锚点的附庸,也不是锚点的累赘,而是与锚点共生、互相托举的。

索伦在一旁,激动得手都在抖。他摘下护目镜,又戴上,来回踱了两步,才哑着嗓子道:林焰,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这意味着——我们真的找到了,让神明脱离信仰、回归维度规则载体的方法。那不是一句空话,是真正可以落地的东西。这个文明跪了几千年,我们终于替它,找到了让它自己站起来的那根支撑。

而这套方法,林焰说,目光落在那团流转的光上,就是让这个文明,从跪着祈祷,走向自己守护的第一步。神明不再是凡人头顶的主宰,而是与文明共生、为文明站岗的守护者。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不需要再靠谁来大发慈悲地拯救——它可以自己守护自己。

他望着那个稳定运转的微型结构,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初对阿尔德里克说过的那句话——我只想,让这个世界的规则,回到它该在的位置上。那时他还只是个初来乍到、被这个陌生世界层层迷雾包裹的研究者;此刻,他却真切地感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那个答案,把规则回到该在的位置上这句起初听着像空话的话,一点点变成能落地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这条收束的逻辑链条,从瓦解神降化身、解构神格那次开始,就一路清晰到现在。神明是规则晶体,靠信仰供能;信仰是可以被切断的,切断后神明会衰亡——那是。而今天,他们找到了不靠信仰也能让一个神性体系自给自足的路——那是。破而后立,才是真正完整的科学弑神。

科学弑神,从来不是要消灭神明。他低声说,是要把神明从信仰的枷锁里解放出来,让它们回归到它们本来的位置——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而是与这个世界共生、守护这个文明的。神明是规则晶体,那就让它回到规则该在的位置上去,做它本该做的事。破解信仰的枷锁,是为了让神明能用自己的力量站稳——今天立起来的这个结构,就是那条路的起点。

就在这时,林焰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来自规则层面的震颤——像是有什么沉眠在很深处的东西,正在被这套闭环神性体系的建立所触动。那震颤顺着他的精神力传上来,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荡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他闭上眼,把精神力探向那个震颤的来源。他的意识沉下去,越过那些流转的能量回路,越过工坊的地基,一直探到某个幽深的、沉眠着古老力量的地方。

……林焰?艾琳娜察觉到他神色有异,脚步微微往前探了半步,怎么了?

林焰睁开眼,望着那个仍在稳定运转的微型结构,缓缓道:我感觉到,就在这附近——有一套属于死亡神职的、规则层面的权限结构,正在被它触动了。那团东西很老了,老到我一开始都没察觉它,可这套闭环体系的建立,像是惊醒了它。

你是说……索伦瞳孔一缩,声音压得极低,那具神降化身瓦解后残留的法则权限碎片?

林焰说,目光渐渐变得深邃,当初,我们瓦解了那具神降化身,把残留的法则权限碎片收拢、封存在工坊深处。可它们一直没有被真正处理——那些属于死亡神职的、规则层面的权限,既危险,又蕴含着一股这个文明如今最稀缺的力量。现在,这套闭环神性体系建立起来了,反而……把它们唤醒了。

他望着那个悬浮的结构,指尖在操作台沿缓缓摩挲:也许,这才是接下来该做的事——不是把这套体系封存起来,而是真正去接管那些沉睡的法则权限碎片,让它们,成为这套闭环神性体系的一部分。让这个守护文明的结构,拥有一部分真正属于规则本身的力量。

索伦望着他,目光在镜片后闪了闪:你想接管那些碎片?

那些碎片散落在外面,早晚会被有心人捡走。林焰说,与其让它们落在想用它作乱的人手里,不如让它们,成为这套守护体系的一部分。这个世界快来不及了——我们不能再放着这么重要的东西,在暗处积灰。

艾琳娜站在一旁,望着那个悬浮的、正在稳定运转的闭环结构,又望向林焰。她没有开口,可那双淡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那团流转的光,第一次有了神明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实感。她轻声说:那我们,该怎么把它们,稳稳地接过来?

林焰望着那团流转的光,又望向那个震颤的来源,缓缓道:接过来,靠的不是抢,是。就像这套体系一样——先理解它,认可它,它才会自愿站到它该站的位置上去。它如此,那些沉睡的法则权限碎片,也当如此。这,或许就是我们和赛拉斯最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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