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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七级到顶,我伸手摸到了神性的门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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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焰说,这件事,就从你手里的技术储备开始。

工坊外,林焰走出去时,艾琳娜正在工坊门口等他。她肩上还带着晨露,银白的长发被风撩起一角,显然已经来了一会儿。她背对着门站着,望着远处那道正在晨曦里泛着微光的城防结界,听见脚步声,才缓缓转过身来。

听说了。她说,你要把方法公开。

林焰说。他站在她身侧,两人一起望着远处,从前我总觉得,科学是解析、优化这个世界的方法,得由我来把它做到最好。可这些天我越来越清楚——科学真正要做的,是把自己变成每一个普通人都能握住的工具。让更多人学会用它,去理解这个世界,去守住这个世界,那才是它最终该去的方向。一把刀磨得再利,只有一个人握着,也砍不断一棵树;可把它分到千千万万人手里,这片大地才能自己站住。

他说到这里,微微侧过脸,望向她。这些年他走得很独——那些最要紧的曲线,最核心的推导,他都习惯一个人扛着,扛到对才肯拿出来。可此刻他忽然明白,让这片大地真正站起来,从来不是一个人把答案算到最深处就够了,而是要让答案成为这片大地每一个人都能接住的东西。这不是退缩,不是妥协,而是他在这一卷里,终于想通的那一步。

艾琳娜望着他,那双淡冰蓝的眼睛里,有一种审视,也有一种认同。她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他这句话,也像是认可了眼前这个越来越不像只想回家、越来越像要真正留在这里把这片地撑起来的人。她望着他侧脸的轮廓,半晌,才轻声补了一句:你这样,反倒比从前那些躲在观测室里的人,更能救这个文明。

那天上午,林焰在守护者联盟的议事厅里,当众宣布了公开锚点修复方法的决定。长桌两侧,教廷的、帝国的、精灵族的、商业联盟的、王国的代表们,有人沉默,有人皱眉,有人眼底掠过一丝算计——可没有人能反驳那句倒计时不等人。有人当场提出质疑,说这法子一旦公开,等于把命脉交出去;也有人冷笑着问,是不是林焰自己撑不住了,才想把包袱丢给大家。林焰没有争辩,只把索伦整理好的那叠技术卷宗摊开在长桌上,指着上面那根下坠的曲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方法在这里,看与不看,学与不学,都在各位。可倒计时不等任何人。

那些质疑,他没有一条一条去驳。他太清楚,光是嘴上的争辩,换不来任何人掏心掏肺的信任。真正能让这些人动摇的,是让他们看见那套方法真的管用,看见那根曲线真的能被一道道普通的手一起托住。他任由那些话在厅里落了地,自己却始终只盯着那叠卷宗——他知道,今天的这一声宣布,只是把种子撒了下去,至于哪颗种子能长出根来,得看接下来的日子,有多少双手肯弯下腰,去把它接住、种进土里。

散会时,伯恩·金衡走在林焰身边,忽然低声道:林焰先生,商人做事讲究个值不值。可你这一手,赌的是一整个文明。这桩买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一注。

不是赌。林焰说,是把注押在每一个愿意自己站起来的人身上。赌的是人心,押的是手,输赢不在我,在每一个肯把手伸出来的人。

伯恩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没有再多说。他拍了拍林焰的肩,那一下拍得格外实,像是认可了他这个商人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一。

傍晚,林焰独自走回观测室。那幅监测图还亮着,下坠的曲线没有停下,像是还在无声地提醒着他,倒计时一天都不曾停。可窗外那片城市里,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在学着看那根曲线了——卢卡在铺子里教人辨认药材的品相,老汤姆在把一筐筐药草分装,格罗姆在工坊里守着炉火,索伦在案前整理那一册册将要公开的技术卷宗。那一扇扇窗里透出的灯火,在暮色里连成一片,像是这片大地第一次,主动把自己那双撑地的手,一只一只举了起来。

林焰站在窗前,望着那片正被暮色笼罩的大地。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长到这条路上会有无数次的怀疑、退缩与背叛;可他也看见,那些曾经各自守着各自利益的人,正在第一次,把手指向同一个方向。那些手虽然还参差不齐,可它们到底是朝着同一个方向,一起伸了出去。

他想起这一卷开头时,自己还在为一具神降化身如何被瓦解而彻夜推演;而如今,他站在这里,看着那些被他公开出去的方法,正沿着灯火一盏一盏地往更远的地方传。从前他以为,科学弑神是把那条最难的原理握在自己手里,亲手去撬动那扇门;可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所谓序章的收束,从来不是他一个人把答案讲完了,而是这个文明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用自己的手去接住那个答案、去验证那个答案、去补全那个答案。那扇门,不是他一个人能推开的——它得靠千千万万双手,一起伸过去,才推得动。

科学弑神序章收束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可让文明学会自己撑住自己的那一步,才刚刚落下第一脚。序章结束了,可真正要让这片大地一起走起来的路,还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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