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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三场雪落下时,北境那几座边境要塞,传来一个让整座圣辉城都绷紧了的消息。
雪从傍晚开始下,到夜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赤月和银月都被厚重的雪云遮住了,整座圣辉城沉在一片近乎墨色的暗里,只有远处几盏灯火,在风雪里明灭不定。林焰站在工坊的窗前,望着那片被雪笼罩的黑暗,心里那根弦,从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起,就没松过。
监测阵捕捉到的那股深渊教团的信仰波动,不再像从前那样零散、试探——而是在短短几天之内,汇聚成一股清晰而狂热的洪流,直直地朝着那片他一直在推演的封印区域涌去。
教团的人,动了。艾琳娜深夜赶来,把一份急报拍在林焰桌上。她的肩头落着雪沫,在灯下化成细小的水珠,不只是北境。西境、东境,好几个点同时冒出了他们的人——动作很整齐,像是蓄谋已久。
林焰放下手里的笔,目光落在那份急报上,沉了下去。他拿起那份急报,指尖划过上面那些标注着信仰通量异常攀升的监测数据,那些数字在他眼前,像是汇聚成一股正朝某处涌去的洪流。
他太清楚深渊教团要做什么了。那些散落在各地的信徒,平日里被碾得七零八落,可一旦这股信仰洪流被统一调动起来——他们要的,是往那个被封印的死亡神职存在身上,灌最后一剂。
他们要把他一直推演的那扇门,从外面,硬生生撞开一道缝。
是赛拉斯。林焰说,那个教团的大祭司。他从前被我瓦解了那具降临的投影,可他没有就此收手——他把自己和教团,重新拧成了一股,要孤注一掷,把那个存在,真正唤醒。
索伦也赶来了,站在门边,怀里抱着一叠刚整理的监测记录。他压低声音说:我让人连夜把封印区域周边的魔力场分布重新扫了一遍。那边……已经开始出现不规则的震颤了。不是普通的魔法波动,更像是被什么从底下顶着,往上拱。
你有把握吗?艾琳娜问,他们这次,是奔着那扇门去的。
林焰沉默了一瞬。若在几天前,他或许还有几分把握——可现在,他手里那套规则级战力刚整合完,而那扇门后面到底沉着什么,他还有两三分没看透。知识之神那句你会在那扇门上撞一个很大的跟头的提醒,此刻在他心里,像一根刺,扎得他格外清醒。
我还没完全看透那扇门。林焰如实说,可他们不打算给我时间了。
他没有犹豫太久。他站起身,望向窗外那片被雪覆盖的大地,缓缓说:既然他们要提前撞门,那就让他们撞。我等的,从来不是自己准备万全的那一天——而是那扇门,被真正推开的那一刻。那一刻来了,我就得迎上去。
艾琳娜望着他,没有劝他再等等。这个同行者,比谁都清楚,有些时机,是等不来的——敌人在前面替你把门撞开,你要做的,是在门开的瞬间,稳稳地接住门后冲出来的东西。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却很稳:你决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