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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大教堂前挤满了人,枢机亲口说出神已沉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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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焰听懂了。教廷这是在真正的文明重建面前,选择了一条自我革新的路。从神权垄断信仰服务,这条路很痛,可至少,它终于开始往正确的方向走了。乌列尔说的那,看似只是教廷内部的一次职能调整,可林焰知道,这背后牵扯到的,是教廷千百年来压在所有圣职者头顶的那套等级和权力——底层的牧师从此不能再靠神恩压人,中层的圣职者要转去盯着新规则别腐化,而他们这些顶层,则要一件一件地把手里藏着的东西交出来。

这份名单,乌列尔从袍襟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递到林焰手里,是我这些年,能查到的那条隐瞒链上所有还活着的人。我知道的不算全,可这些名字,每一个背后,都压着一桩被埋起来的旧事。他顿了顿,你若有需要,就拿去用。到了这一步,再藏着掖着,只会把教廷整个拖进泥里。

林焰接过那卷羊皮纸,没有立刻展开看。他握着那卷沉甸甸的东西,心里明白,这或许是乌列尔这些天真正想交给他的东西——不是一句表态,而是一把能撬开教廷那些陈年旧账的钥匙。

你帮了教廷一个大忙。乌列尔望着他,我本来以为,你会用科学的名头,把教廷彻底踩死。可你没有。

我为什么要踩死你们?林焰说,教廷里也有真正想救人的人。我要的,从来不是把教廷消灭,是让那些打着神明的名义欺压众生的人,再也借不了神的名头。

乌列尔看着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朝林焰微微一躬身,转身走回了大教堂的阴影里。林焰望着他的背影,知道这位枢机做出的这个选择,只是教廷改革的第一步。真正的阵痛,还在后面——那些被教廷权力压了千年的旧账,会一笔一笔地,被翻到明面上来。

林焰走出侧廊时,艾琳娜正站在台阶下等他。她的脸色不太好,望着那座大教堂的目光,带着一种林焰从未见过的、压抑的复杂。

你母亲的事,林焰低声说,和教廷有关系?

艾琳娜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我小时候,母亲临终前,反复叮嘱我,不要相信神殿里会发光的一切。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她顿了顿,可今天,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她望着那座大教堂,声音很轻:那个让教廷隐瞒了这么多年的,和我母亲当年的死,恐怕不是没有关系。

林焰没有接话。他知道,艾琳娜母亲的死因,一直是她心里一根深深扎着的刺。而今天教廷真相的公之于众,像是把另一扇门也撬开了一道缝——那扇门后面,藏着某些和教廷、和暗影势力纠缠不清的、关于她母亲死亡的旧账。

我会查下去。艾琳娜说,声音平静下来,不是为了替谁报仇。是为了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知道,有些账,迟早是要算清的。

林焰望着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他知道,这位共治者不需要他的安慰,她需要的是真相。而他,愿意陪她把那扇门,推开到底。教廷的真相只是揭开了一层皮,底下还压着多少被岁月和权力埋葬的东西,谁也说不清——但至少,从今天起,那些东西,终于有被翻到光天化日之下的可能了。

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林焰说,随时找我。不管是查那卷名单,还是别的事。

艾琳娜摇了摇头:这件事,我想自己查。她望着他,那双淡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这件事我必须亲手做的认真,母亲临终前那几句话,我记了这么多年。它到底指向什么,我想自己去看清楚。这是我欠我母亲的。

林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他明白,有些债,只能由她自己亲手去还清。

他想起乌列尔交给他的那卷羊皮纸。那些名字背后压着的旧事,或许不只和教廷有关,也和她母亲当年的死因有着某种说不清的牵连。他把那张纸在怀里握了握,没有立刻告诉艾琳娜。有些门,得她自己先想好要不要推开,他不能替她做这个决定。他只是和她并肩站在台阶下,望着那座在大教堂阴影里显得格外沉重的城,心里知道,今天这一天,只是那些被埋藏了无数年的旧账,第一次被人从土里翻出来的开始。

圣辉历1290年3月10日,穿越后第919天。教廷隐瞒了无数年的真相,在文明重建的浪潮里,终于被公之于众。乌列尔以觉醒派的身姿,亲手揭开了那层疮口,教廷也在这场真相的冲击下,开始走向底层回归救助、中层转监督、顶层去隐瞒的自我革新。而艾琳娜,也在这一刻,第一次触到了关于母亲死亡的、那扇被重重掩盖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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