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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晶体落定的那一刻,林焰盯着台面上那枚淡金色的规则晶体,心里那张推演了无数遍的图,终于到了要落地的时分。
规则晶体构建完成之后,锚点修复工程进入了最关键的全面落实阶段。
指尖刚触到台面上那枚淡金色的规则晶体,林焰的手就停住了。那枚晶体微凉而温润,像是正等着他亲手把这套理论的最后一环,钉到现实里——人工建造新的维度锚点,去替代那根正在衰退的地核锚点。这条路,他走了太久。
这间临时改造成实验室的工坊,这几日已经被彻底占满。台面上摊着新锚点的结构图,角落里堆着格罗姆连夜锻造出来的稳定合金部件,墙上钉着索伦铭刻的铭纹图谱。林焰站在那根被层层防护裹着的核心前,指尖轻轻搭在防护罩的边缘,感受着里面传来的那阵微弱而紊乱的波动——那是旧锚点垂死前的喘息。
旧的那根锚点,撑不住多久了。林焰看着眼前那根被层层防护裹着的、正在发出微弱而紊乱波动的核心,声音很沉,我们不能只在它身上修修补补。得再造一根新的——一根我们自己造出来的、能自己撑住的锚点。
这句话,在场的人未必都听懂了,但诺亚·渊息听懂了。那个海底古城的守钥人,站在人群外,深青色的眼睛里,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世代守着那根旧锚点,守着它的秘钥,守了几百年。他见过太多试图修补锚点的人,他们总想着在旧的基础上打补丁,缝缝补补,最后却只换来更深的裂痕。而此刻,林焰告诉他,那根锚点可以不被修补,而是被一根新的、更好的人工锚点所替代。
你确定,人造的,能接得住?诺亚声音沙哑地开口,万一,这根旧的塌了,新的又没立起来……
不会。林焰说,我们不会让旧的先塌。两根会一起撑着,等新的彻底站稳了,旧的那根,才慢慢退下来。这是双锚点——不是赌运气,是铺两条路,让大地哪怕塌了一条,还有另一条能接住。
诺亚沉默了很久。他望着那根正在衰弱的旧锚点,又望着林焰眼前那套还在成形的、崭新的结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感觉。他守了几百年的东西,是魔导纪元覆灭后留下的最后一点残骸。他见过旧秩序的崩塌,见过魔导纪元是怎么在争夺与衰败中一点点消亡的,所以他比谁都清楚——死守着一样东西,是守不住这个世界的。他活了这么久,见惯了旧秩序的崩塌,却从没见过有人能这样,在旧的还没倒之前,先造好新的,稳稳地把世界接住。
他看着林焰,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脉守了数百年的东西,或许,是真的可以交出去了。
诺亚先生,林焰看着他,那枚秘钥,能借一步吗?
诺亚没有犹豫。他伸手,从颈间解下那枚通体漆黑的秘钥坠饰,递了过去。那枚秘钥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沉沉的乌光,像一截凝固的深渊。
世代守着它,诺亚说,为的就是有一天,能用它护住这个世界。你若真能造出新的锚点,这枚钥匙,就不再是我一脉的死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