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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朔茂是在第二天傍晚赶到木叶的。
消息传到土之国边境的时候,他还躺在边境的大营里休养。
大蛇丸跟他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他险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这边刚围剿了灭,没想到灭的同伙竟然在木叶防守最薄弱的时候,第一时间去了木叶。
他伤的很重,但一想到死去的阿木,还有独自面对一切的儿子,他根本就坐不住,一路风尘仆仆的回到木叶。
到家的时候,灵堂已经布置好。
卡卡西安静的站在那里,表现的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正常的可怕。
有几个儿子的同学正在帮忙准备葬礼的事情,他们试图跟他说话,他低垂着头,简短的回着嗯、好、知道了。
如果觉得不合适,还会提出自己的意见,声音干涩而平静,逻辑清晰的可怕。
但就是因为太正常了,让周围的人都心惊胆战,就连站在院子里的旗木朔茂,都察觉到儿子的不对。
迈特凯围着卡卡西,急的抓耳挠腮,想说点什么,让卡卡西不要再这么强撑着,又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说什么才能让好友把心里的悲愤发泄下来。
看到他回来,几个年轻人跟他打完招呼,纷纷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父子。
旗木朔茂走进灵堂里,视线落在被白布盖着的遗体上,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踉跄的退后两步,撑着墙才让自己站稳。
那一场围剿,明明已经成功了,结局却失败的彻底。
反倒让敌人在最短的时间里,趁着木叶战力空虚,钻了空子。
如果当时他和纲手都在木叶的话,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爸爸,你伤的很重,应该好好休养。”
卡卡西回头,闻到旗木朔茂身上传来的浓烈血腥味,还有他异常苍白的脸,一眼就发现了他的异常。
但最异常的,难道不是卡卡西自己。
卡卡西上前扶着旗木朔茂坐在椅子上,送来一杯热水,然后又问:“爸爸你伤的很重,我去拿医疗卷轴。”
他说着,转身就离开。
只是那依旧笔挺着脊背,僵硬的好像早已经碎掉,被一种名为本能的东西,强行拉扯着,才没有彻底垮下去。
“卡卡西!”
旗木朔茂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已经够了。”
卡卡西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凭着本能,迈着平稳的步子,继续朝屋外走去,直到被旗木朔茂的手按在肩膀上。
“卡卡西,不必强撑着,爸爸当年,也曾一个人躲在武器库里,哭了很久。”
卡卡西肩膀剧烈的抖动起来,一直强压着的情绪,逐渐被瓦解。
“她答应过我的,绝对不会解开封印,她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因为阿木也有要守护的东西啊,我们自小学习,一点一点把自己变强,就是在危机的时刻,守护想要守护的,阿木是非常优秀的忍者,有属于自己的意志。”
旗木朔茂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平静:“爸爸在这里,陪着你,你现在可以……崩溃……为阿木的逝去而崩溃……”
这句话一下子触动了卡卡西内心最血肉模糊的伤口,他似乎再也无法忍受,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喉咙里发出了窒息般的嗬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