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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雨点头,手指仍攥着文件夹。
下午五点三十七分,星桥S-03的邮件到了。魏顾问没有提交完整联合资源方说明,只发来一份删敏版关系表。表里多数机构被写成“本地内容资源方”“授信协调资源方”“产业合作观察方”,关系类型模糊到几乎没有意义。
但邮件末尾多了一句:“鉴于贵司内部融资信息已被市场误读,建议双方尽快建立一致对外口径,避免贵司估值和客户稳定性进一步受损。”
陈默把这句话圈出来:“他们知道文章会出来。”
“或者至少准备好利用文章。”林川说。
这时,刘敏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递给林川:“苏清月。”
林川接通,先说明通话可记录。苏清月没有寒暄,声音直接:“赵凯今晚六点半在云盛小会议室见了两个人。我不能确认谈了什么,但有个熟人拍到他桌上放着一张打印表。表头打码,右下角露出‘星桥S-03’和‘最终出资人披露’。”
林川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紧。
“照片来源可靠吗?”他问。
“只能作为线索,不能公开。”苏清月说,“我发给你,是让你确认内部是否有权限风险,不是让你拿出去指控赵凯。还有,照片里看不到完整内容,也不能证明赵凯亲自安排泄密。”
“我明白。”林川说。
几秒后,照片通过加密链接发来。林川没有转发,只让刘敏和陈默在屏幕上现场查看。照片角度很偏,赵凯本人只露出半截袖口,桌面上那张纸被茶杯压住一角,可残留的几列标题清楚得刺眼。
本轮拒绝。
最终出资人披露。
星桥S-03。
何旭的脸色彻底变了:“真到他桌上了。”
林川没有说话。他想起第084章顾航和周丽离职时,外界把外围资料包装成核心骨干出走;现在,对方又把一份未定稿的融资纪要变成了“星川借高估值抬价”的证据。赵凯不需要拿到全部真相,只需要拿到足够能改写叙事的一角。
“会议纪要旧版被打开。”陈默缓缓说,“截图出现在文章里,打印件出现在赵凯桌上。三件事能互相印证,但还不能锁人。”
“所以今晚不抓内鬼。”林川把照片链接保存进律师见证目录,“今晚只做两件事。第一,确认泄出去的是哪一个版本。第二,从现在开始,所有融资纪要只发单人水印版,旧模板库全部停用。”
陈海抬头:“要不要通知周野?”
林川沉默了一下。周野还在医院,星川不该把每一次火都烧到他身上。但这次涉及文件水印、版本痕迹和外部打印件,技术判断必须有人把关。
“发删敏情况给他。”林川说,“只问水印和版本追踪方案,不让他碰客户资料,不让他承担固定交付责任。”
陈海点头,立刻去整理。
晚上七点,星川内部群收到一条简短通知:共享模板库暂停,融资资料权限重置,任何人不得私自下载、转发、截图未公开文件;如发现异常访问,主动说明不会被视为默认违规,隐瞒才会进入纪律和法律流程。
通知发出后,办公室里明显安静了些。有人抬头看向会议室,又很快低下去。林川隔着玻璃看着那些工位,心里没有轻松。
星川已经不是最初那间几个人挤在一起的小公司了。人越多,规则就越不能只靠信任撑着。
刘敏重新打开版本库,忽然停住:“林总,旧模板被打开前,还有一个文件被复制到临时下载区。”
林川转过身。
屏幕上,文件名被系统截断,只剩前半段。
融资会议纪要_市场版_
后面的水印编号,刚好缺了最后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