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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已经把表格推到林川面前:“今晚只算测试通过,不算正式服务收入。要继续,签小场服务协议,先付基础服务费,佣金按实收交易额结算,售后责任归商户,星川不代收货款。”
赵姐沉默几秒,很快点头:“签。”
林川没有立刻答应:“明天只能上一场。货品重新复核,客服不能少于今晚配置。你如果只想趁热闹堆货,星川不接。”
“我按你们规则来。”赵姐说,“今天我看明白了,不乱卖比多卖重要。”
第二天上午,八家商户收到的是一份删敏后的测试摘要:入口来源、商品范围、客服响应、退款状态和失败条件,没有直播录屏全量文件,也没有唐小雨的私人账号数据。摘要最后只有一句话:若申请试播,须接受货品复核、售后责任、入口来源和不保底销量四项规则。
出乎何旭预料,八家里有五家选择继续排队,其中两家当场退回去补授权和冷链记录,三家愿意按小场协议先付基础服务费。
陈默看着到账截图,终于在报表里填了第一笔收入。
“每场基础服务费八千,三场合计两万四。”他说,“这只是服务收入,不包括商户货款。佣金要等真实交易结算后确认,不能提前写。”
唐小雨坐在对面,眼睛亮得很克制:“那我们算挣钱了吗?”
“算开始挣钱。”陈默纠正,“还没算稳定。”
接下来的四天,唐小雨几乎把那间小会议室当成了战场。
她带闻卓重做商品信息板,让保质期、重量、退换和自提时间在镜头里一眼看清;让唐雅把脚本拆成“适合买的人”和“不适合买的人”两栏;每场开播前,她都让客服在群里回一遍退换话术。遇到商户想临时加库存,她直接把样品推回去:“没核过,不上。”
第二场,社区零食店的坚果组合卖空,因过敏提示写得太清楚,少卖了二十多单,却没有售后争议。
第三场,家清耗材店的洗衣凝珠被她当场拆开外包装讲保存条件,观看人数没破万,成交却比商户平时三天还多。
第四场,一个生鲜商户想把隔夜打折菜混进今日组合,被刘敏当场暂停,唐小雨没有替商户遮掩,只在镜头外把场次改成复盘会。那家商户退出排队,另外两家反而补齐了检测单。
第五场和第六场连着爆。
不是靠喊破嗓子的爆,而是后台曲线稳得让陈默都多看了两遍:成交峰值不过载,客服响应不断线,退货率低于商户原渠道,复购提醒点击开始出现。更重要的是,三家正式小场协议的基础服务费已经全部到账,前两场佣金结算也回到星川账户。
周五晚上,陈默把一张新报表投到墙上。
星川直播业务线,本周确认收入十一万六千八百元;扣除场地、人员排班、剪辑、客服工具和样品复核等直接成本两万九千四百元,阶段毛利八万七千四百元。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这个数字不夸张,甚至比不上云盛一天股价波动里一个零头。可它干净,能核验,来自商户真实付款,也不占用恒辉项目款和客户预付款。
唐小雨盯着“阶段毛利”四个字,手指慢慢攥紧。
她被封号时,平台说她异常导流;她卖空第一场时,陈默说那不算收入;现在,报表第一次承认,她带着这支小队伍,真的挣到了钱。
林川看向她:“从明天起,星川直播业务线改叫星川传媒组,你做负责人。还是那几条规则,不卖保底,不代收货款,不碰未授权数据。”
唐小雨抬头:“如果商户嫌规则麻烦呢?”
“那就让他们去找愿意承诺神话的人。”林川说,“我们只做能复盘的生意。”
何旭刚想鼓掌,门口的投影屏却跳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不是商户。
邮件标题很短:我们也想要一套不被平台随手改掉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