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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把令牌给他们。”段明舟抬起头,眼里终于有了慌乱,“我只是登录了旧笔记本,想看他们到底发了什么。我承认,我点开了附件,也看了他们发来的链接。但临时接口不是我手动建的,我没进资料区,更没导出参数。”
刘敏立刻把旧设备记录往下翻:“旧笔记本在打开附件后三十七秒启动过一个远程协助进程,进程名伪装成压缩包预览插件。随后调用历史设备指纹和残留授权缓存,创建临时复核接口。段总,这个插件你点过确认吗?”
段明舟的脸彻底白了。
他没有回答。
答案已经够清楚了。
秦峥一拳砸在桌沿上,声音闷得吓人:“你为了一个床位,把整个团队拖进去?”
“我儿子在抢救室!”段明舟突然抬高声音,又很快压下去,像怕这句话伤到谁,“我知道我错了。我点确认那一刻就知道不对,可对方说如果我退出,床位马上给别人。秦峥,我不是想卖微澜,我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
林川没有让情绪继续扩散:“段总,从现在起,你说的每一句都进律师见证记录。你有权请自己的律师,也有权保护孩子隐私。但权限事故必须继续查。”
段明舟低着头:“我配合。”
“刘敏,固定远程进程、邮件头、中转链接和押金承诺截图。陈默,查海济医疗的资金往来公开线索,只查公开资料和合法渠道。秦总,你联系段总家属,确认孩子目前病情和医院需求,但不要承诺付款,也不要把这件事压成内部私了。”
秦峥抬头看他,眼神复杂:“你不先问他怎么赔?”
“会问。”林川说,“但不是现在用孩子的命逼他认账。”
段明舟肩膀轻轻一震。
陈默看了林川一眼,补了一句:“同情不是免责。我们现在只是把医疗救助和泄密责任拆开,免得对方继续拿同一根绳子勒人。”
这句话把会议室重新拉回规则里。
下午一点二十,医院方面的核验回来了。段明舟的儿子确实因急性并发症转入重症观察,省外专家团队也确有联合会诊名额,但所谓“公益通道垫付押金”并非医院官方项目,而是海济医疗协调的商业通道。四十八万必须先进入指定监管账户,才会启动跨院资料会诊。
刘敏同时查到,那张床位确认截图的编号格式和医院真实系统不一致,却包含真实检查摘要、病区代码和主治医生姓氏。有人拿到了真资料,又在关键部分做了包装。
“这不是帮忙。”唐小雨低声说,“这是把救命钱做成鱼钩。”
林川看着屏幕上那条监管账户名称。账户主体不是海济医疗,而是一家刚成立两个月的健康咨询公司。陈默把股权穿透图放到旁边,最底层有一家盛海体系合作基金曾参与过的医疗并购项目。
仍旧不是铁证。
但这条线已经够让人发冷。
第一家试行客户的三万元基础接入费也在这个时候到了账。陈默确认账户后,只在现金流表里加了一行,不多写一个字。好消息来得太小,压不住会议室里那笔四十八万的重量。
林川合上客户回款记录,转向刘敏:“权限隔离记录照常发给试行客户,不带段明舟家庭信息。微澜这边另建医疗胁迫线索包,证据等级分开。”
“那孩子呢?”秦峥问。
林川看了一眼时间:“先核医院官方通道。能走官方绿色转诊,就走官方;不能走,就让律师确认监管账户、服务协议和资金去向。所有钱的用途都必须干净。”
他没有说由谁付。
因为一旦他说出口,性质就会从核验变成承诺。先前才应该做的决定,不能在这里被情绪推着完成。
就在这时,段明舟的手机在封存袋外震了一下。按流程,屏幕内容由刘敏和律师共同查看。
新消息只有一行字。
“床位最多保到今晚十点。想让孩子进专家组,就把第二批完整参数发来。”
林川看着那行字,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现在,”他说,“这不是医疗协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