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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峥看完那张纸,手背上的青筋还绷着:“明舟,你知道这会给微澜造成什么后果吗?”
“知道。”段明舟声音很低,“临时接口虽然不是我手动创建,但旧设备是我的,残留授权也是我没有清干净。我点了确认,造成权限链被利用。我接受停权、调查和后续追偿。”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抬头看向秦峥:“但我没有发完整参数,也没有拿钱。”
“有没有拿钱,不等于没有责任。”林川接过话,“也不等于责任已经定完。”
段明舟点头:“我明白。”
林川把事故经过推到律师窗口:“这份材料先作为自述,不作为最终结论。下一步,段明舟继续暂停所有核心权限,研发副总授权组永久废止,历史绑定设备全部清点。第二批样片复核继续按无段明舟权限版本推进,但今天不使用任何受污染脚本。”
沈砚在视频里说:“我同意。旧脚本可以封存,不进入今晚测试链。”
周野补了一句:“如果少了历史脚本,最多慢,不会错到不可控。先保可信度。”
秦峥沉默很久,最后点头:“微澜内部处分我来发,但措辞按证据等级写。暂停职务、配合调查、保留追偿和报案权利,不写成定罪。”
“还要写明医疗救助不构成和解。”陈默说。
段明舟听到这句,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反驳。
唐小雨这时把一封客户邮件转到大屏。第一家试行客户已经收到权限隔离记录,却又追加了一个问题:微澜内部人员被暂停权限后,星川是否还会继续把同一套安全说明用于商户数据接入。
这个问题不重,却扎得准。
林川看完后,只回了三行字:“第一,微澜权限事故不进入星川客户资料区;第二,星川现有商户数据仍按单门店试行权限执行,不因微澜复核改变;第三,任何内部人员违规,按证据等级处理,不因身份、病情或合作价值获得例外。”
唐小雨抬头看他:“最后一句发给客户,会不会太硬?”
“客户不是怕我们硬。”林川说,“他们怕我们遇到自己人就软。”
这句话落下,段明舟的头垂得更低。林川没有借机看他。规则不是说给一个人听的,它得让留下来的人也知道,明天轮到谁都一样。
晚上八点四十,省儿医转诊窗口确认收到材料,要求段家补传两项影像报告原件。律师监管专户也回执,四十八万已冻结,仅在医院官方预缴通知出现后放款。
同一时间,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钱不用你们出。参数发来,十分钟内安排床位。”
刘敏没有让段明舟碰手机,只在律师见证下截屏、取证、导出通信记录。林川看着那条消息,忽然问:“能不能让对方先发付款安排?”
陈默抬头:“你想确认资金源?”
“我们不发参数。”林川说,“但可以让他们以为段明舟还在犹豫。问清楚钱从哪里来,床位由谁对接,监管账户为什么不是医院。”
段明舟脸色变了变:“我来问?”
“不。”林川说,“你现在不单独接触对方。由律师按原号码回复,只问官方凭证。每一句都留痕。”
八点五十七分,对方终于传来一张新的付款安排截图。没有完整抬头,只有一串被遮住前半段的对公账户流水编号和“垫付预占”四个字。
陈默盯着那张截图看了足足十秒,手指停在编号尾端。
“这不是海济医疗的编号规则。”他说,“也不是那家健康咨询公司的。”
林川看向他。
陈默把截图放大,声音压得很低:“明天一早,我要顺着这条付款安排查。真正出钱的账户,可能露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