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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没有把这句话立刻放出去。现场不是审判庭,不能用一个还没完整核验的资质问题替代技术回答。
吴敬衡见秦峥没有被压住,终于把手里的打印稿翻到最后一页:“还有最关键的。你们状态页出现陌生目录REVIEW-166-B,说明系统自动生成了复核文件。既然是真实演示,为什么复核目录不在发布流程表内?”
这个问题一出口,台下明显安静下来。
林川走到台前,第一次接过秦峥手里的麦克风。
“因为它不在流程表内,所以我们没有打开。”他说,“刚才目录生成后,现场第一动作是断开写入权限、保留生成时间、把原始目录封存。我们不会把未知目录当成成绩,也不会把它当成解释。它现在是证据节点。”
吴敬衡盯着他:“也可能是你们来不及清理的后处理脚本。”
“如果是后处理脚本,就更应该封存,而不是当场删除。”林川说,“你可以质疑,我们也会把目录、生成时间、后台投递材料和问答记录一并交给第三方核验。现在你要证明的是,刚才三轮任务的原始输入、设备端输出和时间轴被后处理改过。请给具体字段。”
吴敬衡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回答。
秦峥把三轮任务的原始摘要切到屏幕上:“这里是推荐任务二十条返回记录,这里是图像任务低置信度保留项,这里是采集卡延迟标记。你刚才说我们删异常,但这些异常就在公开摘要里。你说我们用云端缓存,但演示板到外网出口在测试前已经被断开,只保留场馆终端输入和本地集群链路。你说功耗不可能,又把零售图像帧处理说成车规视觉。吴先生,你质疑的是我们的数据,还是你手里那份稿子?”
最后一句落下,现场彻底静了。
吴敬衡下意识低头看打印稿。这个动作很轻,却被前排媒体镜头拍得清清楚楚。
侧门处,赵凯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没有再往前走,只把手机扣在掌心,转身进了后台通道。
林川看见了,但没有追。他知道今天最重要的不是把赵凯当场揪出来,而是让对方精心准备的“专业质疑”在专业问题上站不住脚。
主持人试图控场:“下一位提问。”
苏清月从记者席站起身,没有抢麦,也没有替星川总结胜利。她只看向林川:“刚才的公开摘要、原始时间轴、问答系统投递材料和REVIEW-166-B封存记录,能否纳入同一复核目录?”
林川说:“可以。按你之前的独立核查边界。”
“包括这位吴先生提交材料的来源信息?”
刘敏在耳机里提醒:“可提供系统留痕,不公开个人隐私字段。”
林川点头:“提供来源留痕和系统记录,个人隐私按规则脱敏。”
苏清月没有再问。她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行,合上笔帽:“那我等完整目录。”
发布会继续往下走,企业代表的问题重新回到测试条件、复现安排和样片后续核验。没有人当场签订单,也没有人把掌声写成合同。可吴敬衡那份稿子上的错误,已经被逐项留在了公开记录里。
林川回到后台时,刘敏把只读镜像的目录截图递过来。
REVIEW-166-B下方还有一个未展开的二级文件夹,名称只有四个字:
记者复核。
林川看着那行字,停了两秒。
“封存。”他说,“下一轮,让证据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