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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记者席上的证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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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峥苦笑了一下:“所以它还在。”

林川站在一旁,没有插话。他能感觉到会议室里的气氛在变化。刚才所有人都在担心怎么证明自己没造假,现在问题被拆成一格一格的数据,恐惧反而变得可以处理。

第三轮是复现。

苏清月没有让微澜重新跑完整演示,只要求从现场已公开样本中随机抽两条推荐请求和一张图像样本,在同一台演示板、同一套本地链路、同一采集卡状态下重复一次。周野远程提醒只跑限定负载,不增加新模型,不调整阈值。

林川同意。

秦峥重新导入样本时,手指仍然有些僵。第一次现场跑通,是扛过了质疑;第二次在记者盯着的屏幕前复现,才是真正把结果交出去。

第一条推荐返回,二十二点一毫秒。

第二条推荐返回,三十五点九毫秒。

低照度图像再次被标记为低置信度保留,识别区域和失败原因与前一次一致。

苏清月抬起头:“功耗?”

叶辰报数:“峰值较实验室高百分之六点二,与现场第一次记录差零点一。”

“写进摘要。”林川说。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这句话不是表演。几秒后,她合上笔记本:“可以发初步报告。”

陈默立刻提醒:“标题不能写成功量产。”

“不会。”苏清月打开电脑,手指敲得很稳。

半小时后,财经观察的账号发布了一份短报告。标题没有夸张词,只有一行清晰判断:微澜现场演示初步独立核查记录。

报告里写明,核查范围限于发布会现场公开材料和星川提供的只读记录;第二批样片封存链、现场输入输出时间轴与公开摘要可以相互对应;随机抽取的两条推荐请求和一张图像样本,在限定条件下完成复现;低置信度、采集延迟和功耗峰值上升均被保留;REVIEW-166-B原始目录未被打开,只记录其生成时间、权限隔离和封存状态。

最后一段尤其短。

当前材料能够支持“样片与现场数据在限定条件下真实且可复现”的判断;不能支持量产、商业订单、完整可靠性或收购完成的结论。

唐小雨盯着屏幕,过了好几秒才呼出一口气:“这比夸我们强。”

林川也看着那份报告。

它没有替微澜吹响胜利号,也没有替星川洗掉所有风险。可它把最关键的一句话钉在了公开记录里:真实,且可复现。

媒体群里的风向开始变了。原本追问“为什么不打开目录”的账号,被更多人反问为什么要在封存流程中强行打开未知目录。几家技术媒体转发报告时,把标题从“后处理脚本疑云”改成了“限定条件复现通过”。

苏清月收起电脑,仍然没有笑:“报告只是初步的。明天如果要做完整报道,我还需要问答投递材料的来源链、吴敬衡的资质核验,以及REVIEW-166-B为什么会出现‘记者复核’。”

“这些都还在查。”林川说。

“那就继续查。”她背起包,“今天我只写今天能证明的。”

她离开后,秦峥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起身。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着高兴,复现通过只是下一轮验证的门票。”

秦峥点头,眼底却亮着光:“门票也够难了。”

林川刚要让刘敏整理封存清单,陈默的手机忽然连续震动。

他看完第一封邮件,表情变得复杂:“不是订单。”

唐小雨立刻问:“那是什么?”

陈默把屏幕转给林川。

五家企业同时发来复现窗口预约申请,其中两家要求保留下一季度样片联合测试名额,另外一家在邮件末尾写得很直白:若后续完整复核条件成立,请优先安排采购意向沟通。

林川没有说话。

发布会场馆外的雨已经停了,玻璃上还挂着水痕。那些邮件一封接一封地跳出来,没有合同章,也没有付款凭证,却像一排刚刚亮起的灯,把微澜从破产边缘照出了第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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