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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一张旧照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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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地方,电话和网页都找不到。”

“人家要是不想见呢?”

“那就回来。”林川将便签放进透明文件袋,“我们去确认,不是去逼他说什么。”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起身从书柜下层找出一本泛黄的行车路线册。册子是以前给货车司机用的,封皮上还盖着恒远机械厂的章。中间夹着几张已经作废的长途车票,路线里果然有一张写着“临江-栖山”。

车票不能证明魏成海坐过这趟车,却让那张便签里的地名不再像一句记错的话。林川查到栖山如今划入山城北部,青石镇仍保留在县级区划资料里,只是客运站早已改名。

苏清月收到他发去的照片和便签扫描件后,没有立刻追问。

她只回了一句:先保留原件,照片中的人脸和工作牌都不足以公开指认。

林川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说得对。”他对父母说,“这条线不对外发。律师那边只准备一封说明来意的联系函,别再让旧同事替我们四处找人。”

母亲把那张照片重新放进塑料膜里,动作很慢。

“要是真找到他,别一上来就问那些账。”

林川看向她。

“人家当年也许只是个做账的。”她说,“先问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林川点头。

傍晚,律师核对过照片来源、便签原件和路线册后,确认这些材料可以作为私人查找线索留存,却不能替代身份核验。栖山一带的公开联络渠道不多,青石镇也没有可供逐户查询的名册。

等回复,未必等得到结果。

林国平把那张长途车票翻到背面,票根上还留着售票员盖过的圆章。他忽然说:“那次不是他一个人走。临走前有个年轻人陪着,拿了个黑色公文包,说先送魏会计回去。”

母亲想了想,补了一句:“我记得那人说话不像本地口音,但我没见过几回。你别把他也当成线索。”

“不当。”林川将这句话记在纸边,却没有写进材料目录,“没有名字、没有照片,也没人能证明他和谁有关。最多只能提醒我们,魏成海当时未必是独自处理这些事。”

父亲看着他划掉那行字,神色松了一点。

这些天,林川见过太多容易让人急着补全的空白。一个旧地址,一个模糊侧脸,一张过期车票,连在一起确实像一条路;可路的尽头是什么,不能靠他们替它画出来。

他重新把可用线索列成三项:第一,先以魏成海的姓名和公开可见的历史任职,确认栖山、青石镇是否留有合法的转达渠道;第二,若当地社区、旧单位或乡镇服务窗口愿意转交,只送联系函,不索取住址和家属信息;第三,若对方愿意联系,再由律师核验身份和沟通意愿。

苏清月在电话那头听完,没有反对林川亲自去一趟。

“你去可以。”她说,“但别拿着那张照片挨家挨户问。那不是调查,是把一个可能无关的人推到街坊面前。”

“我知道。”

“还有,魏成海如果真在那里,也不代表他愿意谈过去。你们需要的是证据,不是一个被逼出来的故事。”

林川望着桌上尚未封袋的照片,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后,他让律师只准备说明目的、留下联系方式的简短函件,并明确写上对方可不回复、也可指定第三方沟通。父亲没有再说要不要去,只把那本路线册推到林川面前,翻到标着栖山的一页。

林川把明后两天星川的工作安排重新压缩,交代陈默只按既定节奏处理业务,不把家庭旧案带进公司。随后,他在电脑上打开临江到栖山的车次页面。

最早的一班车,清晨六点四十出发。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桌上那张褪色照片里,模糊的男人仍低着头,像没察觉有人会在十年后,沿着一张车票和一行便签,重新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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