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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月是现金安全垫,不是岗位有效期。”林川在答复里写道,“任何业务调整都要以独立核验和正常治理程序为前提。不能证明有持续业务价值的部门,星川不会保证永远不调整;但调整不能靠突然停薪、逼迫离职或把涉案责任摊给普通员工完成。方案将按月披露工资社保、客户服务和供应商结算执行情况,接受董事会独立席位与外部审计监督。”
另一个问题更直接:“你们不报收购价,凭什么让股东支持你们?”
陈默把准备好的市场溢价区间从答复中删掉,只留下估值规则。
“现在报一个无法建立在完整负债上的高价,等于拿股东自己的资产买支持。”林川说,“正式价格会以公开财务、独立估值和完整债务为依据。今天需要判断的不是把股份卖给谁,而是二十四亿元关联交易能不能在关键问题没有答案时继续。”
中午,云盛再次公告,称星川没有完成尽调,无权对员工岗位和供应商债务作出安排。
这句话没有错。
林川让官网在方案首页加上一行粗体说明:星川尚未取得控制权,本方案只有在合法取得相应权利后,才可经公司治理程序实施;当前文件用于接受股东审查,不是已经生效的管理命令。
“又主动给自己加限制?”刘敏问。
“没有权利的时候把计划说成决定,才是在给对方留口子。”林川说。
下午,独立律师渠道陆续收到新的股东意见。有人只支持暂停启岳交易,不接受星川收购;有人认可员工保障,却要求独立董事候选人不得由星川高管兼任;还有人要求每月披露经营安全垫,不得把六个月资金一次性转入普通经营账户。
这些条件全部被写进修订记录。
星川同意独立董事候选人与星川不存在任职、借款和重大业务关系;经营安全垫分期拨付并接受外部审计;支持暂停交易、支持董事调整和支持未来收购继续分开统计,任何一项都不能替另一项算票。
傍晚,第一页截图带来的撤回没有继续扩大。上午询问撤回的两名股东,一人维持原授权,另一人仍选择退出。律师没有劝回,只在汇总表上如实扣除。
真正改变数字的,是此前只要求补充披露的那批小股东。
他们没有签空白授权,而是在看完五个版本和两轮答复后,分别提交了受限立场:支持暂停启岳交易,支持将两名董事的去留交给股东表决,认可星川的重组方案进入正式审议;是否接受未来要约,另行决定。
晚上七点半,独立律师完成最后一批身份与持股期间核验。
在已完成核验并提交明确意见的中小股东中,支持上述三项立场的持股数量越过半数。这个结果不是股东大会表决,更不是星川已经取得的表决权,但足以形成一份不能再被称为“单一收购方诉求”的多数意见书。
林川在文件末页签下“已阅”,没有让官网打出“胜利”两个字。
他只同意公开完整统计口径、反对与弃权数量,以及每一项支持究竟对应什么,不把沉默者算进任何一边。
晚上八点,联合股东将多数意见书作为补充材料送达云盛。
这一次,要求赵天雄回答的,不再只是星川。
林川面前的云盛公开议程页面随即更新。临时股东大会请求仍标着“待审议”,董事候选人的资格核验结果。
赵家还握着董事会。
但那张桌子旁,已经有人开始重新计算下一次举手的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