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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单上,买方产品名称完整保留。
“他们不愿意继续承担历史风险,原来就在等恢复交易。”陈默说,“今天有人接,他们就卖了。这不代表其他股东也会走。”
林川看见产品管理人的名称,手指停在纸边。
那家资产管理公司,曾出现在陈默整理的盛海公开关联资料里。
“再核一次,别只认名字。”
陈默将最新公开登记和产品文件并排打开。管理公司的控制关系没有变化,盛海资本仍在其控制链上;产品文件列出的管理职责,也与成交确认中的主体对应。
这是已经完成的买入,不是一张意向书。
林川重新看了一遍成交时间。
他们上午还在逐项回复客户,盛海已经从一个愿意退出的机构手里,接走了云盛的股份。
市场里没有盛海进场的新闻。公开页面也没有夺回董事会主导权的声明,只有价格从深跌拉起后不断变化的解释。
“单凭一只产品,不能证明整个安排。”陈默说,“更不能把上午所有买单算到他们头上。”
“但这一笔已经归到他们管理的产品里了。”
“对。还不是控股,也不能据此算出他们现在一共拿了多少。”
林川把成交确认单从经营材料中抽出来,单独放好。
前几天,盛海说不能让旧案影响正常市场。今天,他们先进入了这个市场。调查没有降级,董事会里的旧多数也没有回来,可能够改变下一次表决的东西,开始在买卖中移动。
下午开盘后,价格又向下退了一截。
有人卖出,有人承接,同一个价位不断被穿过。屏幕旁的一张便签原本写着“市场信心恢复”,林川拿起它,贴到了待核区域。
“这是判断。”他说,“成交记录才是事实。”
披露人员点点头,把准备中的短讯停下,继续处理尚未完成的问询。
两点半,股价再次接近上午高点,随后被卖单压回。一个刚进办公室的部门负责人指着曲线说,总算没有一直跌下去。
林川也希望员工能松口气,但那张一百二十万股的成交确认就放在手边。
去年,他为了让星川活下去,先找的是愿意给机会的客户。现在,有人无需接一个客户、修一次故障,只要接住别人的卖单,就能一点点获得决定云盛去向的票。
收盘时,涨幅停在百分之一点四。
全天从深跌到急升,再回落,云盛的第一根复牌曲线留在屏幕上。经营账户没有因此多出一分钱,争议资产没有被追回,赵家旧案也没有少一项待查事项。
陈默收起行情窗口,留下那份买方产品的公开资料。
“今天接走的不是我们的股份。但将来投票,那些股份会算数。”
林川没有立刻作答。
他翻开此前董事会改组的会议记录。名单上的机构股东,当时各自有支持、弃权和反对的理由。没有一份记录承诺他们会永远把票投给同一方。
那场表决结束时,赵天雄留下的话,他还记得。
拿到一张椅子,不等于拿到这家公司。
林川将今天的成交确认放在会议记录旁。两份纸中间,隔着一条还没画完的持股变化线。
“从今天开始,股东变化另列一张表。”他说,“只用能合法核对的记录。经营不能停,这张表也不能再等到开会那天才看。”
陈默在空白表格上填下第一笔。
盛海管理的产品,一百二十万股,已成交。
林川看着后面尚未填写的格子,伸手把整张表拉到灯下。
下一次,门禁卡挡不住带着票进来的人。